樓家一個小小奴僕就有如此實力,難怪可把持朝政,屹立不倒。
在江心出現一艘大型樓船。
這樓船烏黑,居然是包裹了烏鐵,堅固耐用,更有水上作戰的能力。
從小船登上大船,裡面卻就別有氣象,雕欄玉砌,畫紅描金,香氣襲人,四周都是用大玻璃鑲嵌了,可以欣賞美景,清風徐來,江上泛舟,可謂是難得之享受。
大船共有四層,第一層是主人居住,二層是婢女,三層則是廚房,再下面就是開船的水手所居住。
此船的動力也是飛輪所驅動,以機械之力來運轉,在水中行走如飛。
所謂飛輪,乃是天宮院製造的機關,只要燃燒火油,利用熱汽膨脹之力驅動。乃是前所未有之變革。
樓船如黑虎臥在江上,可容納數百人居住,儲存糧食能夠支援所有人十天半月生活所需,簡直就是個小小府邸。
這船上之人,個個孔武有力,連女子都身手敏捷,行動嚴謹,似軍隊。
「樓家戰功赫赫,在府邸中都以軍法治家,如此氣象,是蒸蒸日上之味。」古塵沙心中揣摩,他苦讀各類書籍,最近開竅聰明,就可以小見大。
「你們都退下吧。」
聲音傳來,奴僕們都退下去,那個帶上船的男子對小義子道:「公公,請跟我下樓,樓下準備了酒飯。」
小義子見古塵沙點頭,也就跟下去。
在這樓船上層就剩下兩人,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樓拜月。
她背對古塵沙,身穿淡藍色披風,似有大海深沉之氣質。
「天符此朝,開東西南北運河,貫通東西之江,皇上命為長江,而南北之河,則是命名為天河。」
樓拜月的聲音沉穩:「為此,皇上還在運河貫通之日,寫出驚世之詞。」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談笑中。」
她緩慢念詞,蒼涼之歷史氣息撲面而來。
這首詞,是天符大帝所做,傳遍天下,令文人俯首。
古塵沙也極愛這首詞的蒼茫厚重,常常暗中賞玩。
但眼下他不知樓拜月什麼意思,只靜靜聽著,等她吟完,憨笑著:「我讀書向來不用心,談不來詩詞,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麼?」
「古塵沙。」樓拜月轉過身來,身材比幾個月前似乎高挑了些,氣質也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修為似已大成:「儘管你處處裝瘋賣傻,卻也瞞不過有心人,你並不傻,真正的傻子活不到現在。」
「你想怎麼樣?」古塵沙立刻顯得驚疑不定,頗為恐慌,身體也佝僂了些,這是他這麼多年曆練出來的韜晦之術,怎麼能輕易被激就顯出原形?
「想必你已知道,我奉皇上旨意,和你結交。你意下如何?」樓拜月說話隨意,似乎這婚姻大事和自己無關,在說旁人。
「不不不.....」古塵沙連連擺手後退,更加惶恐,似遇蛇蠍,雖早早得到訊息,但也不知樓拜月賣什麼藥,萬一設套對自己不利也並非不可能。
早在數年前,此女就讓別的皇子毆打自己,絕非善類。
「雖是皇上旨意,但今天卻是私人會面,不用拘謹,況且你是皇子,我是臣子,這種姿態如果傳了出去,恐被御史彈劾我個無人臣之禮。」樓拜月擺擺手,語氣就有些高高在上的味道。
按照規矩,古塵沙是皇子,樓拜月的這姿態大不敬。
但樓拜月性子高傲,哪怕是對其它皇子也是如此,曾經有人告狀說她無人臣之禮,反被天符大帝讚賞說「此女傲王侯,有古人風度。」
由此可見,她是多被皇帝所寵愛。
「父皇有什麼吩咐?」古塵沙問著,雖有絕技在身,卻還表現出小心謹慎的猥瑣模樣。
「你這副樣子真是讓人討厭。」樓拜月臉色陰沉下來:「我樓拜月雖然看不起天下男子,但當今聖上雄才大略,鎮邪魔,滅妖孽,濟蒼生,安邦國,更使天下女子有出頭之日,掃盡千年陳腐,你再怎麼不得志,也應該集繼承了皇上血統。」
古塵沙只是痴痴呆呆:「你在說什麼?」
「我今天和你相見,主要問你句。」樓拜月眼神從上俯視下來:「你到底有沒有雄心以後出人頭地?」
「出人頭地?」古塵沙再次後退兩步:「我現在貴為皇子,金枝玉葉,龍子鳳孫,要什麼出人頭地?」
「你這個皇子過得還不如平民富翁,哪怕是鄉下殷實人家,都奴僕數十,出門車馬,金玉滿堂,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而你惶惶不可終日,裝瘋賣傻,韜光養晦,哪怕是活著也是窩囊,難道就不想所有改變?」樓拜月雙眼緊緊盯住,要看穿什麼。
古塵沙連連搖頭:「現在就挺好,我不想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