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媽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恨啊?」老大哥好奇。
更生:「差不多是殺父之仇吧。」
「這……」眾人沒想到,老大哥試著問,「沒開玩笑吧?」
更生:「沒有。確實是這麼大仇。偏偏她又不敢弄死我,又怕我將來有出息,找她和她丈夫報仇,才玩這麼一招。」
「鍾更生,我聽說上週有人開車送你過來,你爺爺到底是幹什麼的?」
更生:「我不說是為你們好,別問了。」走到桌子邊,把東西給室友們分分,「以後她再託別人送東西,你們該吃吃,不用等我回來。」
「這些畢竟是你親媽買的。」
更生:「親媽只是個稱呼。在學校裡不能仇人長仇人短的說她,才說她是親媽。你們就算把東西扔垃圾桶裡,我也不會怪你們。」見又有兩盒麥乳精,「這女人幾次拿來的東西都一樣,她不會是有個單子,照著單子買的吧。」
「有可能。你親媽總共給你送三次東西,我們也發現三次都一模一樣。」
更生撇撇嘴:「估計是叫她家司機買的。」
「不是她親自去買的?」老大哥問。
更生:「你們覺得她有這個心嗎?」
眾人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
更生笑笑:「反正她也蹦躂不了多久了。現在還有的吃,你們就敞開肚皮吃吧。以後想吃也吃不到了。」
「什麼意思?」
更生:「我也不知道,我爺爺說的。」
眾人不信,但更生不講,眾人也就沒問,問也問不出來。見更生真不在意,家境都不怎麼富裕的七人便聽更生的話——不跟他客氣。
陽曆十一月一日,寒衣節,宋招娣從學校回來,就發現信箱裡有一封信,翻過來一看是更生,連忙把信拆開。
更生信上說,他爺爺那個圈子有幾個死了老婆的男人,基於劉萍太不省事,他還沒把這事告訴亓老,希望宋招娣親自跟亓老說。
劉萍沒腦子,宋招娣怕她過幾天又跑去金家,打算先把她的事放一放,先給沈宣城介紹物件。於是,宋招娣到屋裡就給亓老打電話。
電話是保姆阿姨接的,亓老不在家。宋招娣就對她說,等亓老回來,請亓老給她回個電話。
晚上,鍾家五口吃完飯,亓老才打過來。亓老希望宋招娣親自去帝都一趟。宋招娣得上課,不好一走一週,便問亓老放寒假的時候再過去行嗎。
亓老說沒問題。
兩人敲定這事,宋招娣每天早上都會看一眼日曆。
十一月二十六日,週日早上,鍾建國又見她翻日曆,再也忍不了:「說媒這種事你怎麼這麼積極?」
「說媒事小,跟肖家攀上關係事大。」宋招娣道,「就算肖家不幫咱們,那個女人知道我幫肖家女兒介紹一門好親事,也不敢再去帝都大學煩更生。我這是為了我兒子。」
鍾建國點頭:「行行行,你說的對。但你能不能別兩眼一睜就問我,鍾建國,離放寒假還有幾天?」
「嫌我煩你可以睡客房。」宋招娣道,「我又沒攔著你。」
三娃大樂:「爸爸,我幫你鋪床。」
「你皮又癢了。」鍾建國瞪他一眼,「去幫你哥燒火,別在這邊氣我。」
三娃:「爐子上煮粥,振剛燒火,二哥炒菜,沒我什麼事。娘,你去帝都帶我一塊好不好?」
「不好。」宋招娣道,「你們仨我誰都不帶。」
三娃:「你可以不帶二哥,但你必須得帶我去。」
「為什麼?」宋招娣好奇。
三娃:「因為我是你小兒子,最最疼愛的小兒子。」
「你是老小不假。」宋招娣道,「但你們七個在我心裡都一樣,沒有最疼誰。想多了。」
三娃噎了一下,拽住宋招娣的胳膊:「娘,我親孃——」
「不不不,你親孃叫白樺,我是你後孃。」宋招娣提醒他。
三娃想哭:「爸爸!」
「你娘說得對。」鍾建國道。
三娃鬆開宋招娣就往廚房跑,跑到廚房就說:「二哥,娘說咱們不是他親兒子。」
客廳離廚房並不遠,三人沒刻意壓低聲音,二娃聽得一清二楚:「娘說她不是咱們親媽,沒說咱們不是她親兒子。」勾頭往外喊,「娘,我說的對嗎?」
「二娃最棒。」宋招娣誇讚,「菜炒好了沒?」
二娃:「快好了。可以拉桌子,擺板凳了。」
「二哥,娘這麼說,你都不難過?」三娃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二娃瞥他一眼:「我知道娘心裡怎麼想的就好了啊。三娃,娘去帝都給人家說媒,你去帝都幹什麼?」
「我去保護娘!」三娃不假思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