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興撫掌:「這個主意好。」
「我覺得不好。」振剛道,「緣分天註定,千萬莫強求。」頓了頓,「強求會遭報應的。比如沈影她爸。」
宋招娣眉頭微皺:「你不願意就算了,不可以咒人。」
「我說錯了?」振剛道,「還沒十年,您就把孫宛如忘得一乾二淨了?」
宋招娣張了張嘴,發現無言以對:「那這事算了。以後要是碰見沈影,你若是敢跟我說,你想娶沈影,我——」
「老師,老師,我說順其自然。」振剛道,「沈影還得兩年才畢業吧?她學校真把她分到這邊,倒也可以試試。」
宋招娣:「你這話是暗示我跟肖秀容說,你希望沈影來這邊?」
「我沒這麼說。」振剛連忙說,「強扭的瓜不甜。你和肖姨都別摻和,學校自己把她分到這個島上,這才叫緣分。」
柳靜靜笑道:「照你這麼說,我當初找老師把我調到這邊,就是強求了?」
「不是。」振剛道,「我哥這種人,你必須得用強。我和我哥不一樣。」
振興也想打人:「振剛,我發現你現在說話,有點像大娃,還有點像更生。」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振剛道,「我也不想像他們。」
宋招娣:「幸虧今兒是週二。」
「週日更生回來,我也敢這麼講。」振剛道,「老師,您知道我什麼意思,回頭您可別擅自替我答應。」
宋招娣瞥他一眼:「你以為我願意替你答應?我是怕島上沒有像樣的姑娘,你會變成大齡剩男。」
「變成剩男也有五個兄弟作伴,又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沒什麼不好。」振剛說著話往外走,經過三娃身邊,拍拍他的肩膀,「你敢在沈影面前亂說,我半夜裡起來把你的嘴割開,再給你縫上。」
三娃打了個哆嗦:「娘,你看振剛!」
「告訴你爸,叫你爸揍他。」宋招娣道。
三娃指著振剛:「待會兒我就告訴爸。」
太陽落山前,鍾建國回來了。三娃給他拿拖鞋又給他拿西瓜。鍾建國下意識往外看一眼,太陽還在,沒掉下來:「犯錯了?」
「沒有。」三娃快速把振剛和沈影的事說一遍,就說,「爸,振剛說他寧願單身也不去見沈影。」
鍾建國:「不見就不見唄。不說振剛才二十一歲,就憑沈家有孫宛如那個不定時炸/彈,我也不贊成振剛和沈影交往。」
「沈影以前說過,孫宛如以後找來,她也不認那個媽。」宋招娣提醒鍾建國,別把這點忘了。
鍾建國笑了:「孫宛如要是滿頭白髮,穿的破破爛爛,見著沈影就哭哭啼啼,你覺得沈影會不會管她?」
「鍾叔說得對。」振剛道,「孫宛如就是對沈叔過分,對沈影姐倆,雖然不盡心,也沒怎麼作踐過她倆,沈影肯定會管她。但是我,特別特別討厭孫宛如。」
宋招娣:「那這事就到此為止。」
週六晚飯前,宋招娣當著一家人的面,給肖秀容打個電話,告訴肖秀容,振剛前些日子剛失戀,暫時還不想找物件。
肖秀容忙問,因為什麼。
宋招娣胡謅道,女方想去帝都,振剛想來島上,倆人意見不統一,鬧掰了。
帝都是首都,肖秀容想一下,如果她是對方,有機會去帝都,她肯定選擇去帝都。男人麼,沒有再找唄。
不疑有他,肖秀容就說,等以後振剛調整過來,再跟他說這事。
宋招娣無奈地笑著說,好好好。
「老師,您替我答應了?」振剛一見她掛上電話,就連忙問。
宋招娣搖頭:「她說明年再說。」
「我的天呢。」振剛不禁扶額,「除了我,咱家還有五個光棍,輪學歷,論長相我都不是最好的,她幹麼盯著我啊。」
宋招娣:「大娃?肖秀容不敢找他。自立,肖秀容見不著他。更生,肖秀容知道,他的婚事你亓爺爺做主。二娃,肖秀容知道他只喜歡長得漂亮的姑娘。三娃——」
「還是個孩子啊。」更生笑眯眯道,「所以只有振剛你最合適。不得不說,肖姨眼光不錯,也確實認真考慮過。」
宋招娣:「振剛,咱們島上,像樣的年輕姑娘,除了老師、護士就是女軍官。我早些天陪靜靜去醫院檢查,最年輕的女醫生都有二十七八歲了。」
「我也跟您說過,沒有合適的我就一個人過。」振剛說著,一下子想到,「我就算打光棍,也用不著一個人過,可以住家裡啊。」
鍾建國突然開口:「我不同意。你老師已經把學校給她的房子收拾好了,留著你以後當新房。趕明兒你去醫院上班,就給我搬去那邊住。」
「為什麼?」振剛不解,「我哥結婚前就一直住家裡,我為什麼不能住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