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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夜帶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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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哈佛等一班「天機組」的人雖有二十七人,但燕趙帶來了六十二名死士,加上麥丹拿、鍾森明二人,怎麼說都算不上「以眾欺寡」。

燕趙沉默了片刻,忽向鳳姑問道:「你想拿她的金梅瓶?」

鳳姑登下有了戒心:「金梅瓶本來就是青花會的東西,不是拿,而是向她索還。」

燕趙道:「但你卻不是青花會的人。」

鳳姑道:「青花會跟燕、鶴二盟早已結盟。」

燕趙忽向唐仇問道:「你想向她奪回大快人參?」

唐仇不意燕趙有這一問,心中暗恨這傢伙怎麼當起仲裁來了,口裡卻說,「當然了,大快人參本在趙好手裡,他是我們的人。」

鳳姑冷哂:「剛才是誰向‘自己人’下了‘冰’之毒的?」

唐仇反唇相譏:「大快人參也不是你燕盟培植出來的!」

燕趙卻追問唐仇:「既不是你的事物,你又要它什麼?」

唐仇幾沒衝口罵出來,隨而強自抑制,柔聲道:「為什麼?做什麼?還有更簡單的嗎!我是姓唐的,擅使暗器;我叫唐仇,還善施毒。我又毒又暗器,沒有‘大快人參’這種靈物在身邊,以防萬一,行嗎?」

她轉而暱聲問燕趙:「你呢?正人君子,你不想要嗎?」

燕趙微微笑道:「想要,可是得不到。無論是什麼靈芝寶物,為它丟了性命,都不值得,是不是?」

然後他朗聲道:「今天事無善了,但也只好不了了之。我和唐仇妹有事。你們大概也有要務,今天就此算了,日後誰要誰的寶瓶,誰奪誰的人參,那是各安天命,走著瞧好了,如何?」

他這樣說,眾甚訝異。

唐仇第一個要抗議。

可是她忽覺腿側一麻。

燕趙說著的時候,左袖袖端揚了一揚。

———縷柔風立拂在唐仇腿沿邊上。

(那是什麼意思!?)

形勢不利,唐仇只好強忍這口氣。

——如果連燕趙都不幫她,如此情境下,她是斷討不回大快人參的。

(至少,我也還有兩朵參花,不算白行這一道!)

鐵手也道:「看來也只好這樣了,人參在我處,有本領儘管來取,我可也不奉陪了。」

眾人詫異稍平:

因為這戰情也很明顯——

一,燕趙、唐仇和麥鍾二人加上六十二死士,未必能勝鐵手、鳳姑、豔芳大師、袁祖賢、哈佛、餘國情、宋國旗和甘七「天機」弟子。沒有把握的事情他們當然不做。

二,同理,他們也沒定的把握能收拾唐仇、燕趙及六十二死士,縱贏,也得要大流血、大犧牲才行!

所以燕趙要退。

故此鐵手也不強留。

這是聰明人的做事方法:

不勝不戰。

這也是真正智慧的手段:

當機立斷!

——壯士斷腕的意義是在:不是他不珍愛他那一條臂膀,而是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center飛揚跋扈為誰雄/center

鐵手當下道:「金梅瓶是一定要討回的。」

燕趙也道:「大快人參我也志在必得。」

兩人說話的語氣都很平淡。

但都十分堅持。

——就像千年大樹的根緊抓著土壤一般堅定。

兩人都曉得對方的堅持。

鐵手拱手道:「那好,請。」

燕趙抱拳道:「後會有期。」

兩人這一揖,心中都瞭然,皆有衷誠的敬意:比諸於淚眼山上,兩人對換了一句:「謝謝你」與「對不起」,更有再進一步的互重。

——但在互重裡又有不惜決一死戰的鬥志。

燕趙知道:自己下的棋子,鐵手一眼就識破了。

鐵手瞭然:自己的用意,燕趙一早就洞透了。

這正是:

高手遇上了高手。

這才是:

寶刀碰上了寶劍。

這才叫做:

星花擦出了星火。

——惺惺惜惺惺。

一一英雄識英雄。

燕趙一揮手。

死士列隊撤去。

唐仇不甘。她卻獨力難持巨廈。

鐵手忽道:「燕兄。」

燕趙回首:「何事?」

鐵手肅然道:「剛才你念的詩,下一句是……」

燕趙長吟:「飛揚跋扈為誰雄。」

鐵手誠敬地道:「大丈夫人生在世,當朝海濤而暮蒼穹,不怕死,不愛錢,光明磊落地過一生做些轟轟烈烈的事來,那就可以雄視萬代,頂天而立地了。以兄之材,等閒事爾,何不效力國家,造福萬民?」

燕趙虔誠地道:「歷來英雄無數,為誰折腰?天下好漢多有,難見善終。鵲血調弓溼未乾,鷂鵜新淬劍花寒。遼東老將鬢成雪,猶向旄頭夜夜看。孤忠自苦,不如我自風流我自狂。人生苦短,像鐵兄如此人物,為仗持正義,也左右為難、動輒得咎,我又豈能更勝?還是當我的燕趙悲歌慷慨之士的好。」

他長吟道:「大愛無情,大恨無理,既無緣大慈,又何必同體大悲?我自狂歌空度日……」

說到這兒,人已遠去——唸到「飛揚跋扈」時,已人杳聲滅。

只剩鐵手留在原地。

沉思。

大地一片黑。

燈火重亮時,他們都已圍坐在米鋪內議事。

哈佛:「鐵捕頭,你認為剛才那一下我們贏不了?」

這句話連豔芳大師和袁天王都想問。

他們也覺得不服氣。

——要不是他們一向崇仰「四大名捕」的威名,一直以來都敬重鐵手的行事,這一次,他們便不會任由燕趙和唐仇輕鬆脫身。

鐵手第一句便道:「你們對我的信任,在下十分承謝。」

鳳姑:「我覺得我們是絕對可以一戰的。」

這個決定使鳳姑最不高興。

——因為養養、大相公、杜怒福、長孫光明全遭過唐仇的毒手,而他們都是鳳姑的親友部屬。

鐵手道:「如果只有燕趙和唐仇兩人,那還可以一戰。」

豔芳大師動容道:「你是說一一」

鐵手點點頭:「趙好勇狠狡詐,他仍在附近,沒走遠,要撿便宜。」

眾人都吁了一口氣。

恍然大悟。

——幸虧未戰。

唐仇、趙好、燕趙都在,那就沒有絕對的勝算了。

他們也都不願自己的兄弟朋友付出太慘痛的代價。

鐵手向鳳姑道:「我說大快人參是我的,是要轉移他們的目標,對不——」

他把大快人參雙手交回給鳳姑。

鳳姑有點赧然。

但她還是有點不明白。

「我知道你急著要用此物去為杜會主和長孫盟主治毒。我說這是我的,好讓他們追擊我,我也正好可以把他們引開。」

鳳姑更加慚愧。

她的確急於要為長孫光明及杜怒福驅毒療傷,所以失去了平日的冷靜細心。

「你還是趕快回到‘淚眼山’吧,唐仇的毒力是非同小可的。」鐵手道,「我則往樂樂市那一帶走,引開他們。」

哈佛自告奮勇:「我們可以護送鳳姑一程。」

鳳姑心中更加過意不去。

一一她有一度真的誤會鐵手的人格了:以為他真的要把大快人參佔為己有。

「不必了,」鳳姑歉然地道,「他們以為是你拿去,大家要護送的是你才對。」

「不,」鐵手道,「我不一定能騙倒唐仇和燕趙呢,大快人參不能落在歹人之手。哈掌櫃的去一趟也好。」

鳳姑有點猶豫:「可是國花的傷毒……」

袁祖賢即道:「留下一片參葉,給我兩個晚上,我包準能治好大相公的傷。」

鳳姑眼看這些武林人物,全都那麼首望相助,心中非常感動,只說:「這……不大好吧……」

袁天王眉毛一揚:「鳳盟主是不相信在下呢,還是信不過在下的功夫了?」

鳳姑怕生誤會,忙澄清道:「袁天王的‘兩晚大法’,名動江湖,自無可置疑。我只覺得要大家這般勞師動眾,實在過意不去……」

豔芳大師截道:「武林同道,血濃於水,唇齒相依,理所當然,不必掛齒。卻不知鐵大俠將何往?」

鐵手道:「我去會合三師弟。」

哈佛即道:「聯手對付大將軍?」

鐵手反而奇道:「掌櫃的怎麼料事如神?」

哈佛笑道:「冷血追命,近日對付凌落石的事,正大快人心。」

豔芳大師也道:「此事人所皆知。」

袁天王關心地問:「鐵二爺可有用人處?」

鐵手截然道:「不必了,我先和四師弟、老三會合了再說。」

李鏡花忽道:「我跟鐵捕爺一道去。」

她自唐仇手下得脫,頸上「三毛」也教「大快人參花」敷抹逼出了毒力,已好多了,只神情仍十分蒼白。

鐵手道:「姑娘毒傷未愈,理應留下療養才是,不必幹冒奇險……」

李鏡花打斷道:「都是因為我,才致有‘久必見亭’的兇殺案,全栽在冷少俠的身上;也因為我,大笑姑婆才洩了底,慘死於大將軍手中。解鈴還需繫鈴人,我總該去走這一趟。」

眾甚疑詫,不禁一一細問,這才知道前情。

鐵手聽小相公道出冷血的冤情,知道非要李鏡花出面澄清不可,當下便道:「好,我們就一道吧。」

李鏡花曾在「久久飯店」受鐵手之勸,對鐵手甚為欠情,眼下見李國花雖然中毒昏迷,但既有「大快人參」又得袁天王為他療毒,痊癒必然,她也決意要去「將軍府」走這一趟。

她決心要做點好事。

——至少要做好這件事。

鐵手卻假裝帶著大快人參,與小相公離開越色鎮,急赴「將軍府」。center再錯一回/center

這一下,兵分三路,話分三頭。鐵手把事情包攬上身,可弄出了個性命攸關的大頭佛來。

他故意要哈佛弄一個長形錦盒給他,肩在身上。

這樣看來,他確是把大快人參帶在身上。

他允許李鏡花跟著他。

李鏡花一心一意要為群俠做點事,以補償自己的罪過。

鐵手要她答應一件事,才許她同往:

一旦遇敵,他會護她先逃。

他要她先跑掉。

「為什麼?」

「因為你幫不了我。」

鐵手直言。

李鏡花這才答應了。

——她可不願成為人家的負累。

鐵手的用意則是不想她涉險而已。

——反正出發點只要是善意的,他也不管別人會不會誤會。

鐵手趕去與追命會合。

他先得去找蘇秋坊。

蘇秋坊住在樂樂市的煒燈街,離將軍府不過是兩裡半的路。

鐵手因要施展輕功,不欲大白天的太引人注目,所以抄走馬山徑前赴。

不意到了一處義冢,忽爾聽到激烈的爭執和打鬥之聲。

鐵手本不想多管閒事。

但也天生就一定要管閒事。

而且職責就是非管閒事不可。

因為他是捕快。

同時他也是俠客。

所以他停了下來。

李鏡花更不必說——她比他更好管閒事,而且還是多管閒事!

有五個人。

其中有三個人,一面爭執,一面劇鬥。

兩男一女。

兩個男的鬥一個女的。

另外兩個人,一個被抓一個抓人。

被抓的人年輕俊美,十分哀憤欲絕。

抓他的人卻也手忙腳亂——不是抓不住,而是想殺又不敢殺,一副殺不好不殺也不好的迷茫樣兒。

鐵手從他們的對話摸出端兒來:

那被抓的青年哀聲慘問:「爹為何要殺我!?」

抓人的人心煩意亂地答:「我們只是奉大將軍之命行事一一誰教你才是冷悔善的兒子!」

那女子有一張悽豔的小臉,身裁瘦小,出招狠辣,且在那如狼似虎的道人和大漢的圍攻下,已傷得不輕。

但她仍幾次試圖要救那青年。

依然奮戰。

且用暗器。

還有毒。

——她使鐵手想起了唐仇!

(也是使暗器和用毒!)

那道人也負了傷,罵道:「唐小鳥,你敢背叛大將軍!?」

那女子奮力支援:「我只是保護大將軍的兒子!」

那巨漢身上也見了血,怒叱道:「你一直暗戀小骨,別以為我不知!」

那青年身子已被人所制住,依然叫道:「小鳥姊,你走吧,別管我——」

道人喊道:「宋無虛,快下手殺了他!」

那抓人的人更情急了:「我——」他舉起了刀,但凝在半空:「這——」

巨漢怒罵:「你再猶豫,要是這傢伙給冷血追命那幹狗腿子救了,成一夥,看大將軍可不煎你的皮、抽你的髓、拆你的骨!」

那抓人者再無選擇。

一刀砍下。

下刀的人,自然就是驚怖大將軍的手下宋無虛。

他受大將軍密令,將小骨從金河大道「四分半壇」一帶引入荒冢這兒,唐小鳥、狗道人、雷大弓這三個殺手便出現了。他們原受命在這兒伏擊小骨(冷小欺)。

可是唐小鳥卻未出手殺小骨。

她以「小劈棺」突襲,一齣手先傷了兩人。

可惜的是小骨開始根本不願走。

他不明白大將軍何以要殺他。

——他是大將軍的兒子啊!

他不相信大將軍竟會殺死他。

——他是他的父親呀!

所以慢了一步。

受傷的狗道人和雷大弓如狼似虎,圍攻唐小鳥。

以一敵二,唐小鳥終於負了傷。

一旦負傷,戰況急轉直下,傷上再傷,眼看她就要死於狗道人和雷大弓手下——而在死前還得要目睹小骨喪命於宋無虛之手……

這時卻出現了一個人。

鐵手。

——他決定管這件事。

這時候,他本不應再把閒事往身上攬。

只是發生了這種事,他豈能坐視不理。

——就算這是錯的,他也要再錯一回。

何況打擊邪惡,挽救人命,這一定是不錯的事!

不但鐵手出手,李鏡花也一齊出手。

她更疾惡如仇。

可是她一齣手,便知道自己犯了錯。

大錯特錯。

她覺得身上的毒力又發作了,全身又似結成了冰,而且是一塊一塊的、逐段逐段的、一個部位一個部位地冰冷了下去。

鐵手馬上發現了。

也警覺了。

他犯了大錯。

——原來唐仇仍在神不知、鬼不覺裡(趙好衝出米鋪的一剎間)在她身上種了「冰」毒。

他不該帶她出來的!

這一來,他只有施辣手了。

於是他出手再不容情。

他出掌震傷了狗道人。狗道人吐血。他再出拳擊傷了雷大弓。雷大弓嘔血。他再轉向宋無虛。宋無虛落荒而逃。

三人都先後退走了。

還是保命要緊。

——鐵手卻也無意要殺他們。不到生死關頭,不是十惡不赦,他只抓人,必要時也只是傷人,但儘量不殺人。人,是無權殺人的。

可是這一來,鐵手有了三個「包袱」:

中了毒的李鏡花。

負了傷是狗道人、雷大弓退走後才支撐不住暈了過去的唐小鳥。

還有一個傷心震驚中的凌小骨。

偏在這時候,卻有人來了。

來的人當然就是唐仇和燕趙。center毒你千遍/center

燕趙身邊沒有帶人。

唐仇也換了衣飾。

更妖媚動人。

她還帶了刀一一一把十分女人的刀。

「鐵捕頭,」她忍不住奮悅地閃亮著眸子,道,「你也有今天。」

鐵手只平心靜氣地說,「唐姑娘,請解除小相公身上的毒。」

唐仇笑綻了編貝般的皓齒:「我會給她解藥?我還要毒你千次、萬遍哪!」

然後她就猱身向鐵手出手。

鐵手一面沉著應付,一面向小骨喝道:「帶他們、跑!」

這是生死關頭,小骨再沒江湖經驗,可也感覺出來了。

他左手挾一個,右手扶一個,逃命似的跑,沒命似的逃。

一直跑到一處叫做「周節牌坊」的地方。

唐仇和燕趙捎上了鐵手,而且吃定了他,有三個原因:

一,他們真以為鐵手貪圖大快人參。——這樣仙藥,即已奪在手中,豈會奉還他人!將心比心,唐仇是這樣推度。

二,他們斷定鐵手也決不會將大快人參交予風姑或其他的人,因為以他們的武功,還守不住這靈藥;所以當燕趙見鐵手落了單,大喜過望,併為對手惋惜委實太過大意。

三,他們已接到大將軍的指令:急赴將軍府,對付四大名捕,並協助「鳥、狗、弓」三殺手格殺小骨,且把三處機關要塞交給他們料理布伏。

以他們這樣的身份,居然去殺一個在武林中還未混出名堂來的傢伙,自然令他們心中不愜;但聽說此人居然是大將軍的兒子——虎毒不傷兒,今兒居然有作老父的下令狙殺兒子,燕趙和唐仇倒樂意去瞧個究竟。

這一來,便與鐵手對上了手,他們也正要是兩件事一併兒打殺幹掉!

鐵手耽心小骨的安危。

——他不知道前面是否還有伏殺!

小骨一旦遇危,只怕李鏡花、唐小鳥都活不了了。

所以他邊戰邊退。

燕趙負責主攻。

他消耗鐵手的戰力。

唐仇負責暗算。

她讓鐵手疲於應付。

鐵手不欲戀戰。

他突然擲出了一件物事:

錦盒!

燕趙與唐仇都以為「大快人參」就在這錦盒中。

——這事物不由得這兩人不動心!

鐵手就趁他們動心亂意、從聯手對敵到互相敵視之際退走。

他很快就追上小骨。

鐵手的輕功不算很好。

——他不是追命,更不是無情。

——追命輕功極佳,自沒話說;無情則反過來利用他無雙足之負累,加上機括之助和脅力與腕勁的巧妙配合,輕功決不算弱,只是不可久持。

小骨則手忙腳亂。

——他一個人救兩個女子走,當真是手足無措。

鐵手叱道:「這時候還顧慮什麼男女之防!」

這時候,燕趙和唐仇又已趕到。

鐵手只有咬牙再戰。

這一戰,驚天動地。

——打得飛沙走石,地上打出了無數深坑,碎屍走戶。

鐵手因避唐仇的暗器,又防她用毒,所以屢屢分心,著了燕趙一擊。

鐵手咯血苦戰:「兩位何必要苦苦相逼!」

唐仇喜孜孜地道:「是你自己要逞強逞能逞英雄。英雄比常人能受苦,還得要以苦為樂,本姑娘現在就要你樂樂!」

她猛下毒手。

殺手。

鐵手負傷還擊。

他的戰力驚人。

戰志駭人。

他以掌斷石牌,阻截兩人追擊。

他藉此身退,追上小骨。

小骨扶持兩女,仍然狼狽。

鐵手帶他們轉入花徑,唐仇和燕趙又追了上來。

鐵手又捱了燕趙一記「神手大劈棺」。

——但他寧可硬捱燕趙的雄渾掌力都不願讓唐仇沾上一沾。

他傷重。

元氣大損。

吐血不已。

劇烈嗆咳。

但仍護著小骨和鏡花、小鳥急逃。

終於逃入了「鎮鬼廟」。

唐仇和燕趙也趕了進來,他奮力與兩人苦戰,直至三人已退入廟後的「掮鬼洞」裡,他才求退。

俟他退入洞裡,才聽唐仇叱呼道:「入彀了,開機關!」

一人飛閃而出!

——正是「消失了」一陣子的宋無虛!

這時,鐵手忽覺洞裡內壁,全是鐵石鐫造的,而且一陣軋軋連聲,兩壁正要合攏起來。

他情知中計:

——難怪那兩個煞星會任由他們一路退入「掮鬼洞」來!

原來此處有機關!

他一聲狂吼,遙擊一掌,劈空擊中宋無虛!這一下可用了全力,宋無虛慘呼倒地。

可是已來不及阻止機括的發動。

他只有憑過人的精力、體力及內力,以雙掌力抗兩壁的合攏!

一一這樣一來,他既要以畢生功力去對抗機關石壁,又得慎防唐仇居高臨下施發暗器,且要與實力雄厚的燕趙力拼,對他元氣的消耗,委實是十分驚人的!

連小骨都給唐仇的暗器掠過衣發,登時中毒,軟倒於地。

鐵手力持不倒。

——他不能倒。

一倒,四個人,都完了。

他趁石壁略為他掌力逼開之際,立即虎躍上去,力拼燕、唐,以圖殺出一條出路。

——活路,往往就是血路!

正值他危殆關頭,追命卻和小刀、二轉子趕過來了。

追命見一路掌力所摧,已有點疑心可能是鐵手遇危。

可是鐵手卻不知追命來了。

他幾乎以為敵人又來了強助。

——至少,他的形象把小刀嚇怕了。

不過,追命畢竟是來了。

他們及時趕到。

追命與鐵手會合了。

——「四大名捕」已到其二。

唐仇和燕趙立即退走。

一一他們不知道其他兩大名捕是不是也會齊集這兒!

——何況他們也掛了彩,連番血戰,唐仇尤其心力交瘁。

這賭注下不得!

何況他們也清楚明白:大快人參確不在鐵手身上。

他們畢竟是上當了!

追命鐵手,終於又一起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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