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催動輪椅,輪椅雖然給打翻過,但效能依然良佳。
他快,追命更速,
他本來就輕功最佳。
可是,他們三路進發,卻各自遇上了截擊。
截擊的是:
黑衣刀手。
本來就還有十名黑衣刀手未喪命。
現在他們反撲,三人三組,截擊唐烈香、無情和追命。
那是孫收皮撮唇發出一聲:「疾!」這些人聞聲彷彿全變了樣,武功、刀法,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倍!
三人一交鋒這才知道:剛才輕易殺敵的,只是這「殺手組織」中較易對付的部分。
——真正的實力還在這兒!
有幾名刀手,武功已接近任勞。他們剛才沒能殺死他們,是他們雖掩飾了自己的武功,但依然能憑這武功保住了他們的性命。
這點對唐烈香而言,感觸尤深。
因為她殺了最多的殺手。
現在這些殺手已不好殺。
——萬一搞不好,還真的會給狙殺得手!
大石公要救助諸葛。
他深知諸葛先生已不適久戰。
甚至不適宜再鬥。
他很急。
可是他遇上「惡九成」。
大石公道:「讓路。」
郭酒誠道:「對不起。那裡沒有岸。」
大石公道:「那對不起的是我。我要強渡了。」
郭酒誠拱手:「你也負了傷,強渡關山總傷身。」
「我不怕傷身,」大石公淡淡笑著,笑意充滿了無奈與惆悵,「我只怕傷情。」
舒無戲拔刀之際,也欲拔身。
忽然,一個四肢彷彿給拆散了的人,搶在他面前。
「讓開!」
舒無戲暴喝:「你原是丐幫‘淨衣’派的,隸屬於天山系的,卻來冒這趟渾水!」
「兵解神君」雷腫淡淡地道:「不錯,我原是江南霹靂堂的子弟,又有六分半堂可效力,更可以追隨氣量王,又當過不大不小的刑吏,你可知道我為什麼還當乞丐?加入丐幫?」
舒無戲見諸葛戰局不妙,氣虎虎吼道:「我不知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有王八快黃狗!」
雷重也不動怒,只道:「那是我為了聯結丐幫的實力,不惜上下天山,出入大邑,大街小巷,貧民竄坑,全都去了,我是去用乞丐的身分,好打入他們,聯絡他們,效力於氣量王和六分半堂。」
他咧齒笑道:「你看我那麼辛苦經營?謀求個啥?——我會那麼容易讓路給你渡河嗎?」
「當然不。」舒無戲聽了卻咔咔咔咔的笑道:「你是乞丐下天山,我是惡霸搶渡江。咱們來打一場吧。」
雷老腫寒著臉,眼卻發著光,「好好好,咱們不打不散。」
舒無戲豪笑道:「不死不散又何妨!」
這班高手中,有兩個人沒有動手。
一個是任勞。
一個是任怨。
任怨的眼色很奇特。
——他也從來不知曉:原來這十名黑衣殺手的作戰能力,是如此高強的,而且還如此兇悍,更且是如此善於偽裝的!
他有給欺騙的感覺。
但他的注意力卻不在這裡。
而是死人。
他就是那個一直在觀察死人的人。
使他生興趣的死人只有一種:
——一個。
那就是三鞭。
因為,他發現三鞭的屍身好像還在動。
蠕動。
他開始以為自己只是眼花。
可卻不是。
——真的在動。
不僅屍身在聳蠕,連那顆血肉模糊的頭,也在斷頸處於凹凸不平之地而晃了一下。
死人的眼珠還因此一翻,白多黑少,翻著眼盯住他,居然還能開口說話:
「……還我……頭來……還我……我……頭……頭……來……!」
任怨初有些不明白。
後來頓悟了。
——那顆人頭卻不知自己身首異處了,發現不見了身子,後來翻眼看到了身子擱在一邊,頭給砍了下來,還以為自己不是「頭」,更不見了「頭」,便問了這句話:
——還我頭來……
任怨覺得很荒謬。
但卻更加振奮了。
因為他知道他值了。
——他忍辱負重、含辛茹苦要得到的東西,看來,就算再苦,再堅艱辛,再冒險犯難,也是值得的。
任勞的興趣卻在孫收皮。
他發現孫收皮發出「疾」聲之後,林氏師兄弟才奮力出襲的,連那十名黑衣殺手也煥然一新,戰鬥力全然不同。
——究竟為何這貌不驚人的傢伙為何竟有這麼大魔力?
他很好奇。
因為他也一向「貌不驚人」——不,「貌」似「驚」人才對。
所以他忍不住湊過去,問:「你‘疾’什麼‘疾’呀?」
孫收皮皮笑肉不笑的道:「我痰上頸。」
任勞碰一鼻子灰,又問:「你看諸葛老兒和淒涼王誰能戰勝?林王君和林十三聯手能殺得了唐奶奶麼?」
孫收皮笑嘻嘻地道:「我看嘛……諸葛跟長孫不是在打鬥,而是在跳舞,看來,他們差不多要‘擁抱’了……至於唐奶奶和林靈素,正在玩遊戲,林十三沒打,他不重要,他跑龍套!」
任勞知對方鬧著玩,「啐」了一聲,輕輕打了孫收皮一掌。
孫收皮就真的整個給打飛了出去,摜在地上半晌沒爬起來。
就在這剎那,任勞眼裡自然不意錯過了一件事:
在劇戰中的諸葛小花和長孫飛虹真的「擁抱」了那麼一下,然後,兩人都咯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