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霍煙也總是躲著傅時寒,儘管他從來沒有承認霍思暖是他的女朋友,但是在霍煙心裡,他就是姐姐的男朋友
然而躲也躲不過,傅時寒時常來找霍煙,有時候是翻了牆來家後院兒,有時候是在學校裡無人的牆角截住她,也不幹別的,跟她插科打諢鬥鬥嘴皮子,或者捉弄捉弄她。
在霍煙面前的傅時寒,完完全全另外的一個人,什麼矜持穩重,都是裝出來的。
他丫就是一混蛋,流氓,臭不要臉的小痞子。
當然,這樣的傅時寒,也只有霍煙一個人見過,說給別人,別人壓根不信。
「什麼,你說傅時寒捉弄你,欺負你?」
「老天!他怎麼不來欺負欺負我。」
「好了你別做夢了,快醒醒吧。」
反正說了別人也不信,霍煙索性也就不要到處告狀了,反正好的那一面,他留給了其他人和霍思暖。
badboy那一面,他留給了霍煙。
霍煙心大神經粗,也懶得和他計較,不過縱使他有千般不好,但也不是全然的壞人。
譬如有一次,霍煙被壞男孩堵截在學校後門外,傅時寒看見了,眸子裡像是結了冰似的,二話沒說擼起袖管子孤身上前,三五兩拳便撂倒了所有人,揍得那些壞男孩嗷嗷大叫,再也不敢靠近霍煙。
霍煙是那種「只要你對我有一點好,縱使千般的壞,她也只記得那一點好」的女孩。
更何況,傅時寒對她可不止一點點的好。
譬如現在她手裡的這皺巴巴的五百塊。
剛剛林初語約她出去擼串,她猶猶豫豫的態度被傅時寒看在眼裡,知道她手裡拮据,才用這種方式接濟她。
爸媽都沒這麼體貼過。
他關心她,大概因為她是霍思暖的妹妹吧。
不過這五百塊,霍煙是絕對不能要,一定得找機會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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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女生宿舍樓最不缺乏的就是熱鬧。陽臺邊,能聽到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要麼是看見奇怪昆蟲嚇得尖叫,要麼是談天說地暢聊人生。
林初語洗澡的時候問霍煙借洗髮水,另外一名室友蘇莞特別大方地將自己的洗髮水遞給了她。
然而兩分鐘後,洗手間裡的林初語嘶聲力竭尖叫起來。
霍煙的位置距離衛生間最近,第一個衝過去:「怎麼了!」
林初語顫聲說道:「alterna!三千六一瓶的洗髮水!我的媽呀,我剛剛這一擠,起碼擠掉兩百塊!蘇莞!我對不起你!」
霍煙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她摔跤了呢。
室友蘇莞家裡很有錢,從她的穿著打扮就能看出來,是富貴人家養出來的小小姐。
可是三千六一瓶的洗髮水,還是讓霍煙有些咋舌。
林初語雖然家境一般,但平時喜歡看一些時尚雜誌,當然也是懂貨的,難怪剛剛發出那樣慘烈的尖叫了。
「瞎叫喚什麼。」蘇莞毫不在意地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洗手間見鬼了呢。」
「這特麼比見鬼還讓我小心臟砰砰跳好嗎。」林初語誇張地說:「alterna的洗髮水,兩百一次的頭,我要洗二十分鐘,誰都別攔我!」
「行行,你洗一個小時也沒人攔。」
霍煙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邊,拿起手機開啟了通訊錄,猶豫著想給傅時寒發條簡訊,謝謝他,也告訴他這五百塊錢不能收。
半個小時後,林初語從洗手間出來,霍煙的簡訊還沒發出去。
「我感覺,我的頭髮重獲新生。」
「有這麼誇張嗎,你要喜歡,那瓶洗髮水送你了。」蘇莞雲淡風輕地說。
「臥槽,你說真的?」
「對啊。」
「蘇莞有錢人!你還缺腿部掛件嗎?瞅瞅我還順眼嗎?」
蘇莞笑了笑:「行了,別開玩笑,大家都是室友,以後相互照應,應該的。」
林初語雖然這樣開玩笑,不過洗髮水還是沒收,畢竟是別人的東西,價格還這麼貴。
晚上女宿夜聊,林初語說起了迎新晚會上霍思暖的《天鵝湖》,嘖嘖感嘆:「她真是太美了,簡直就是我女神。」
蘇莞卻冷哼一聲:「什麼女神,霍思暖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女神經吧。」
「你說什麼!」不等林初語開口,霍煙調子卻冷了八度。
蘇莞不屑地說道:「不是嗎,她家也不算有錢,撐破天中產階級,她卻穿名牌,提名包,整天和她們藝術學院那幫富家小姐當朋友,那種圈子我又不是沒混過,攀比啊,勢利啊,沒一個好貨,個頂個的虛偽...你說她圖什麼呢,為了這點虛榮,把自己的家都榨乾了,是不是蠢,是不是女神經?」
霍煙的手,捏緊了床單,幸而現在熄了燈,看不見她臉上變化的神情。
林初語說:「她不是還有傅時寒嗎,他們可是有婚約,全校都知道。」
「嚯,有婚約又怎樣,傅時寒會為她的吃穿用度買單嗎?不可能的!」蘇莞是個直腸子,繼續說道:「更何況,我覺得傅時寒根本不喜歡她。」
林初語驚呼:「不喜歡!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傅時寒說過他喜歡霍思暖嗎,既然倆人有婚約,又彼此喜歡,為什麼還沒在一起?所以呀,我覺得這就是霍思暖一廂情願,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