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任何反應,霍煙一顆狂跳的小心臟漸漸也平靜下來。
迎新晚會的節目開始了,開場是一串勁歌熱舞的表演,將氣氛推向高潮。
晚會上,唱歌和跳舞的節目交叉出場,精彩紛呈。
不愧是藝術學院主辦的迎新晚會,每位登臺的同學都是多才多藝,觀賞價值很高。
霍煙完全不敢回頭,更不敢看身後的男人,只覺得後背燙燙的。
節目的間隙,林初語捂著肚子對霍煙說:「好餓啊,待會兒出去吃宵夜。」
「呃,我不是很餓。」
「怎麼會不餓呢,咱們趕這場比賽,晚飯都沒吃吶。」
霍煙壓低聲音道:「待會兒表演結束,食堂都關門了。」
「後門小吃街,擼串兒去!」
霍煙糾結了很久,終於還是答應了:「好吧。」
雖然有點勉強,但她不想掃林初語的興。
零花錢不多,所以霍煙很少去外面吃飯,一般就吃食堂,每頓十塊錢以內。
雖然她不是特別缺錢,但也儘可能避免不必要的開支,這是她從小養成的節儉習慣。
就在這時候,幕布緩緩拉開,壓軸節目是霍思暖的《天鵝湖》選段。
這一段節選《天鵝湖》第三幕,最經典的黑天鵝奧吉莉婭獨舞,貼身的黑天鵝服勾勒著霍思暖流利修長的腰線,她雙腿輕踮著,一口氣舞出了32個單腿獨立的「揮鞭轉」,舞姿輕盈柔美,又極具力量感。
她那一頭飄逸的長髮全部挽在腦後,露出了飽滿的額頭,燈光下,精緻的五官分外豔麗。
「真美啊!」
林初語發出歆羨的讚歎:「我要是能有她一半的顏值,就好了。」
霍煙說:「漂亮的女孩可不僅僅靠顏值,還有氣質。」
自小就有人說她和姐姐長得很像,但是大家都誇姐姐漂亮,很少有人誇霍煙。
因為姐姐會跳舞,很有氣質,霍煙大多數時候都悶不吭聲,總是被人忽略。
「你說的沒錯,霍思暖不僅漂亮,還很有氣質呢。」林初語嘆息道:「算了,不和她比了,她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霍煙望向舞臺上的姐姐。
她那樣閃耀,而與她容貌相似的自己,卻只是一個平凡而普通的女孩。
舞蹈落幕,全場起立鼓掌。霍煙也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為姐姐鼓掌。
在坐下的時候,霍煙沒忍住偷偷回了頭,望向傅時寒。
本以為他也在看姐姐,不曾想回頭剎那,竟撞上了他那雙狹長的冷眸。
他眼角微勾,微微揚起下頜,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好像他一直都在看她似的。
霍煙立刻回過頭來,臉色緋紅,手也在顫抖,嚇得不輕。
林初語低聲說:「你偷看就偷看,但能不能別表現得這麼明顯,一點都不矜持,好像幾輩子沒見過帥哥似的,好丟臉噢。」
霍煙聲音顫慄:「不是啊,是他在偷看我。」
林初語眯起眼睛,很無語:「真幽默,一會兒霍思暖是你姐姐,一會兒傅時寒在偷看你,你以為你是瑪麗蘇小說女主角啊。」
霍煙:......
《天鵝湖》落幕,迎新晚會也完美結束。
林初語拉著霍煙,順著人流往外走,興奮道:「擼串兒去咯!」
霍煙笑道:「慢點走,別摔著了。」
禮堂一共只有兩個出口,同學們陸續出場,難免擁堵。
林初語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低聲對霍煙說:「啊啊啊,傅時寒學長又在我們後面呢,今天真是走大運!」
霍煙微微側眸,果然,傅時寒就在她身後。
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時不時還能碰著,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子冷冽清高的氣場。
距離也...太近了吧。
林初語低聲說:「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們慢慢走,蹭蹭他!」
霍煙:......
剛剛是誰說的矜持!
林初語真的說幹就幹,手肘推了霍煙一把,霍煙沒穩住重心,猝不及防栽向了身後的傅時寒。
只是這曖昧的氣息,似乎只有他嗅到了。
他稍稍鬆了鬆手,霍煙趁此機會從他身下溜走,滑得跟條魷魚似的。
然而傅時寒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反手落在她的肩膀上,又將她攬了回來,抵在牆邊。
「還想跑。」
「沒沒沒,我沒想跑。」霍煙矢口否認,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樣子,看起來嚇得不輕:「寒哥哥,你...你放開我,咱們好好說話。」
傅時寒鼻息間發出一聲冷斥:「見了我就跑,這是想跟我好好說話的態度?」
「那我不是害怕嗎。」霍煙嘟噥一聲。
「你還知道害怕。」
霍煙感覺傅時寒落在她肩膀得手加重了力道,簡直要把她骨頭都捏散架了似的,她渾身使不上勁兒,只能軟軟地癱著。
「是我平時給你派的活兒太少了,還是你這大學念著太無聊了?」傅時寒冷聲質問。
霍煙瞪大了眼睛,心說還真是和自己預想的臺詞一模一樣啊!
「那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讓我辭職,立刻,馬上?」
傅時寒微微一愣,同時伸手扯了扯她的馬尾辮,沒好氣地說:「這時候跟我抖什麼機靈。」
見他調子緩和下來,霍煙討好地捏捏他的衣角:「寒哥哥,你別生氣好不好。」
傅時寒最受不住這小丫頭憨傻可掬的軟言相求,火氣降了大半,嫌棄地睨她一眼,問道:「沒錢了?」
「有的!」霍煙生怕又摸錢包,一把抓住他得手臂,連聲道:「我這不是體驗生活來的嗎,網上都說,沒兼過職,沒掛過科,沒談過戀愛,大學算白唸了,所以我是為了不虛度大學。」
「歪理那麼多,平時沒見你這般聰明透頂。」
傅時寒被她抱著手臂,心裡還挺受用,帶了點責備的調子,嚴肅道:「少上網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沒事兒多跑跑圖書館,或者參加社團活動鍛鍊自己,兼顧學業的同時發展自己喜歡的興趣愛好,明確未來人生的道路,這才是充實的大學生活。」
果然是從小到大老師心目中的優等生,家人眼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同學口裡正派的學生會主席。
教訓起人來,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霍煙完全無從反駁,只能悶悶地應下來,嘟噥著說:「我知道了,寒哥哥。」
「去把兼職辭了。」傅時寒像拎兔子似的要把她拎走:「將來畢業有你工作的時候。」
「哎,好吧。」
她這般順從,倒讓傅時寒有些意想不到,不過沒兩分鐘,小丫頭又忐忑道:「我朋友還跟我打賭,說我堅持不到一個月就會敗下陣來,結果沒到一天呢,就打退堂鼓了,她們肯定嘲笑我。」
「自作自受。」傅時寒冷哼,懶得理她。
「寒哥哥,讓我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再辭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