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明意掛掉電話,搖了搖頭,開啟支付bao,向傅時寒發出一筆收款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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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煙拿到錢便立刻給傅時寒轉了賬,知道還給他現金,他肯定不會收,這傢伙比魷魚還滑,而且能說會道,肯定扯一堆歪理,堵得她啞口無言。
霍煙反正在口頭上從來就沒贏過傅時寒,她索性就直接轉賬,傅時寒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轉賬資訊過去很久,他沒有回覆,霍煙不確定他有沒有收到,於是給他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邊似乎人聲嘈雜,他的嗓音依舊溫柔而富有磁性:「什麼事。」
「你好,我是霍煙。」
那邊似乎發出一聲輕嗤:「知道。」
「就是…那五百塊錢我給你轉過來了。」她倚著大理石冰冷的石壁,手在牆上畫圈圈:「你確認一下,看有沒有收到。」
那邊沉默了片刻。
「傅時寒?」
「我現在在實驗組,有些忙,晚點見個面。」
「噢,見...見面幹什麼。」
「有事。」
「噢,那好,那就在......」
「見面的地點我待會兒發你手機。」
掛掉電話以後,霍煙感覺好不容易輕鬆下來的心情,好像又七上八下不得安寧了。
她和傅時寒的交往其實再正常不過了,傅時寒一直以來都把他當成小妹妹,一邊戲弄又一邊照顧著。
可是霍煙心裡頭卻總感覺,怪怪的,到底是哪裡怪,她也說不上來,反正見著他,她就緊張,他一湊近,她就喘不過氣。
傅時寒約她在大學生活動中心的二樓的學生會辦公室見面。
霍煙輕輕推門進去,白熾燈照得整個辦公室光線明亮。傅時寒站在原木色的辦公桌前,修長的指尖拎著幾份檔案,專注地看著。
此刻的他眉宇平整,目光下斂,平靜的眸子在燈光下顯出幾分深榛色。
這男人認真起來的模樣,迷人至極。
霍煙不敢打擾他,像小兔子一樣躡手躡腳走進來。
「門帶上。」
傅時寒頭也沒回,卻知道她已經進來了。
「關門幹什麼?」霍煙腳步一頓,心驚膽戰。
傅時寒放下手裡的檔案,微勾的一雙桃花望向她:「怕我?」
「我才不...不怕你呢,你有什麼好怕的。」
「關上門,是不想有什麼無聊的人打擾。」傅時寒還是解釋了一下。
霍煙走過去關上了門,相比於傅時寒,她更不願意被人發現。
然而等她回身的時候,傅時寒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嚇得她連連後退,背靠著門,退無可退。
如同過往獨處時那樣,他總愛與她近距離說話,好像不湊近就聽不見似的,非得要講點悄悄語。
「走的時候,我有讓你給我打電話。」他溼熱的呼吸拍打在她的耳畔,酥酥癢癢:「左耳進右耳出,嗯?」
去年盛夏,他翻牆來找她,遞出自己的號碼。
所以,這是要找她秋後算賬了?
「我給你打了啊。」霍煙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什麼時候。」
「剛剛...」
她甚至都不敢看傅時寒的眼睛,已經能夠預料他臉色有多難看。
「剛剛。」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霍丫頭,你要這樣敷衍我?」
霍煙咬著下唇,唇肉都有些發白了,踟躕道:「其實...是因為沒有手機。」
傅時寒冷嗤:「還是敷衍。」
霍煙又掙扎了一下:「想過借同學的電話給你打一個,可是又不知道打過來說什麼。」
傅時寒調子揚了揚:「說你的學習,你的生活,遇到什麼麻煩,學校多少男孩跟你告白,最近開心還是不開心.......這些話題還需要我來提醒你?」
「可這些無聊的事,你想聽嗎?」霍煙秀氣而又淺淡的眉頭往中間聚攏,抬頭看他:「姐姐總說你很忙,你會有時間聽我講這些事嗎。」
傅時寒突然語滯了,咄咄逼人的他竟還被這丫頭無意識地反將一軍。
弄得他現在反而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霍煙一雙幽黑單純的眸子凝望著傅時寒,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竟然感覺他有些臉紅。
「時間總會有的。」傅時寒不自然地輕咳一聲:「人際交往就是這樣,久了不聯絡關係會淡,你整年音訊全無,再見到我就會生疏,再建立值得信賴的關係,又需要重新相處。」
「哦。」霍煙仔細琢磨傅時寒的話,覺得有道理,所以是不希望關係生疏,才讓她給他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