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霍煙像兔子一般瞅瞅周圍,靜寂無人,感覺有些害怕:「都這麼晚了。」
傅時寒這才注意到,她還穿著花邊的小睡裙,裙子有些舊了,但是洗得很乾淨,甚至有些脫色。
他眼底劃過一絲憐惜之色,卻又立刻不自然地別開腦袋,悶聲開口——
「以後長點心,別總是不在狀態,被人跟蹤了都不知道。」
「唔。」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於是連連點頭應承:「我以後就知道了。」
這般溫順,倒讓傅時寒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於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被他捏起了嘟嘟肉,霍煙拼命掙扎:「啊,你鬆開,疼...」
傅時寒鬧夠了,這才鬆開她,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嘴角漸有笑意暈染開來,隨口問道:「錢還夠不夠用?」
「夠的!」霍煙不假思索便立刻答道:「你別再亂給我錢,也不準給我買什麼了。」
她可上了他不少當,絕對不會輕易相信他。
「現在他們都知道你和我的關係,以後遇到不能解決的事情,隨時來找我,肚子餓,想吃好吃的,也來找我。」他頓了頓:「還有,如果學校有男人騷擾你,來找我。」
霍煙口頭上應承著,心裡想的是,要真的什麼事都來找他,傅時寒肯定被她給煩死。
「那我就先回去了。」
「嗯。」
霍煙面對著他,倒著走了幾步,然後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他又叫住了她。
霍煙立刻便又頓住腳步,戰戰兢兢地回頭,彷彿這男人真是能制她的天敵。
「又,又怎樣。」
傅時寒凝望著她,薄唇輕啟:「剛剛你叫我什麼,再叫一遍。」
霍煙想了想,脫口而出道:「寒哥哥?」
「嗯,再叫一聲。」
霍煙擰起眉頭:「以前不是一直這樣叫嗎,百八十遍了都。」
他還能聽出什麼新鮮勁兒?
「一年多沒見面。」他提醒她:「你一年多沒叫我了。」
霍煙撇撇嘴,索性「寒哥哥」「寒哥哥」叫了好幾聲,調子婉轉,聲線清脆,叫到他滿意為止。
「我現在可以走了吧,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晚安。」
霍煙這次腳底生風,一溜煙兒就沒了影兒。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傅時寒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那抹漸漸加深的笑意,經久不散。
舞蹈教室,一排排白天鵝翩躚起舞。
小踢腿練習,以腳帶動腿向空中提起,同時抽回腳,動作迅速而敏捷,使得地面發出不整齊的碎響。
全班只有霍思暖能夠漂亮完美地完成小踢腿的區域性動作。
她鬢間帶著汗,臉頰紅撲撲的,甩開了周圍失敗的同學,獨自一人進行著後面的動作。
幾個女生團坐在一起,偷偷打量她,眼神相互交流。
一個女生清了清嗓子,以霍思暖能夠聽見的音量,說道:「你們知道嗎,前天晚上,傅時寒在女三宿樓下狠狠教訓了一個男生。」
「聽說那個男生深夜擾亂女寢秩序。」
「我當時在現場,擾亂秩序是真的,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這些日子,隔三差五就有男生樓下表白,也沒見學生會插手管過。」
「那是為什麼呀。」
「是那個女孩。」那女生故意放大了嗓門:「聽傅時寒自己親口說的,其他女孩可以,但是動她,不行。」
「哇!」女生爆發出一陣羨慕的感嘆:「就跟偶像劇似的,那女生是傅時寒的女朋友嗎?」
「不知道呢,但是兩個人關係肯定不一般。」
說話間,女孩們時不時拿細長的眉眼去瞅霍思暖,不過讓她們失望的是,霍思暖從始至終面色如常,沒有絲毫異樣。
直到霍思暖跳完了這一組動作,取了毛巾擦擦臉,好事的女生不依不饒追問她:「哎,思暖,你們家傅時寒怎麼回事啊,怎麼又跟大一的學妹...嗯,糾纏不清?」
霍思暖眼角閃過一絲冰冷不善的情緒,但轉瞬即逝,回身的時候,嘴角勾勒了笑意,漫不經心說:「噢,那女孩叫霍煙,是我妹妹。」
「啊!」
這回輪到周圍女同學驚詫了:「原...原來那個女生是你的妹妹呀,這就難怪,傅時寒會這樣護著她了。」
「是呀,以前都沒聽你說過,還有個親妹妹呢。」
「看來傅時寒是看在思暖的面子上,才這樣維護那個女生。」
「對了,我還聽那女生叫傅時寒哥哥呢。」
「看來是沒問題了,哎呀你們真八卦,想多了吧。」
女生們嘻嘻哈哈地說著,明面上奉承著霍思暖,幾分真心幾分假意,霍思暖已經不想去計較,她徑直去了更衣間,轉身的時候,嘴角暈染的笑意,頃刻間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