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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霍煙從行李箱裡將那瓶熊童子多肉植取出來。
熊童子兩掌之間的土壤裡,埋著著一個約莫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瓶,玻璃瓶裡有一張捲起來的作業紙。
霍煙將捲曲的作業紙取出來,紙張泛黃褶皺,上面寫著一串電話號碼。
她的記憶裡出現一個男孩的輪廓,年少英俊,濃眉如劍。
那是去年八月,正值酷暑之際,男孩偷偷翻過院牆來找霍煙,扯著她的馬尾辮兒,十萬分的囂張跋扈。
「霍丫頭,我去唸大學了,記得給我打電話,這是我號碼。」
兩人說了半刻鐘的話,家裡大人便回來了,男孩趕緊離開,爬上牆頭,卻還依依不捨地回頭看她。
霍煙永遠不會忘記牆頭那少年,一雙內勾外挑的桃花眼,何等灼灼動人。
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作業紙被她收了起來,現在她將這串號碼輸進了自己的新手機裡,備註了三個字——
傅時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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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煙放下手機,寢室門「吱呀」一聲被開啟,室友林初語走進來。
她手上提著三個保溫瓶,風風火火,扯著大嗓門道:「霍煙,我剛剛看到你的保溫瓶擱樓下,肯定是你粗心大意忘了提,所以我幫你提上來了!」
霍煙垂眸,看向她手上的綠色保溫水瓶。
「謝謝。」
林初語笑眯眯揮手:「不用謝,以後大家都是室友,相互照應,應該的。」
霍煙沉吟了片刻,說道:「還要麻煩你下樓,把保溫瓶放回原位。」
「為什麼!」林初語愣住。
霍煙不忍地說:「因為那不是我的保溫瓶。」
林初語:......
兩人還不是特別熟悉,只有之前寥寥幾面交談,林初語給霍煙的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她那碩大的胸部。
真是母性的光輝照大地啊,霍煙立刻就喜歡上了這個胸大力氣大的熱心腸女孩。
林初語和霍煙一塊兒去了開水間,將別人的保溫瓶迴歸原位。
排隊打水,霍煙聽到身後女孩們正在討論迎新晚會的事。
「迎新晚會是藝術學院主辦的,節目絕對好看。」
「最值得期待的,當然是藝術學院的院花霍思暖的表現啦。」
「她表演什麼?」
「天鵝湖,據說她跳芭蕾的樣子美呆了!」
「想看。」
「別想了,學生會放票,我沒搶到。」
......
女孩們一片失望的哀嘆。
林初語對霍煙說道:「我進校報道的時候,看到牆上貼著霍思暖的芭蕾海報了,她真的好漂亮啊!」
霍煙點了點頭:「因為她跟我長得很像。」
林初語推了推她,笑道:「我發現你總喜歡一本正經地說胡話是怎麼回事?」
霍煙抬起烏黑的眸子,坦誠說:「我是實在人。」
林初語打量著霍煙娟秀的臉龐,她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而雋秀。
「還真有點像,你本來也挺漂亮的,不過像霍思暖那樣校花級別美貌、還跟傅時寒有婚約的女孩,和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啦。」
霍煙面無表情道:「她是我姐。」
林初語哈哈一笑:「哦,你真幽默。」
霍煙:......
打完水,林初語提著兩個水瓶,一路健步如飛,遠遠地把霍煙甩在身後。
真是個怪力蘿莉!
霍煙提著自己的水瓶,加快了步伐。
林初語扯著撒嗓門,隔著半個操場衝霍煙大喊:「霍煙!你快點兒行不行,再晚就趕不及看迎新晚會了!」
「哎,你先走吧,不用等我。」
霍煙還是決定慢慢走,她可不想摔跤。
她的反應力的確比別人慢半拍,也不如別人機敏靈活,所以萬事小心,不要摔著了。
「霍煙,你快點啊!」
......
籃球場上,一場奮力廝殺的籃球賽即將進入尾聲。計信學院的主力前鋒卻突然停下了步伐。
他抬起那雙幽深如墨的眼眸,穿過一列痴迷的拉拉隊女生,望向道旁踽踽獨行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