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是我哥哥,以後是我姐夫,這有什麼問題嗎?」霍煙這才抬起頭來:「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姐夫。
傅時寒喃著這兩個字,眼底泛起一層冷色:「你想讓我當你姐夫?」
又是這個問題,他都問了多少遍了。
霍煙放下筆,重申:「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你想不想的問題,好嗎,以後不要再問我啦,我能左右你的想法嗎!」
「我不想。」
霍煙突然愣住:「你...說什麼?」
傅時寒眼神冷然,微微側過身,鬆了鬆襯衣領口:「我從來沒有說過,要當你的姐夫。」
霍煙還沒回過神來:「你不喜歡我姐啊?」
傅時寒看她的目光柔和了許多,沒好氣道:「我從來沒說過,喜歡她。」
「那你也沒說不喜歡呀。」霍煙撓撓頭,還是疑惑不解。
傅時寒理了理手腕袖子,淡淡道:「她沒跟我表白,找我的時候,不是學習的事,就是學生會的事,反正總有緣由,你讓我怎麼開口。」
霍煙思忖琢磨著,也是噢,姐姐那樣驕傲的人,在男生開口表白之前,她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心思。而傅時寒這般謹慎之人,則更加不會主動牽起這個話題了。
原來他們之間還沒有相互表明心跡啊。
這都多少年了,還真能折騰。
霍煙心說,要是換做自己,如果喜歡一個人,肯定憋不了這麼久,這可不得憋壞了嗎。
她忐忑地說:「那...那我姐知道了肯定要傷心,你真的不喜歡她嗎?」
她話語裡還希冀他能有所轉寰,然而傅時寒卻一口咬定:「不喜歡。」
不能更篤定。
霍煙嘆息一聲:「好吧,那咱們就沒緣分當家人了。」
傅時寒見這丫頭眼裡竟然還有些許不捨之意,忍不住道:「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什麼?」
「誰說一定要當姐夫才能做家人。」
「不然呢,雖說是哥哥,總不是親哥哥,你跟我做家人,就只有......」
霍煙似乎靈光乍閃,悟出了什麼,話也卡在了喉嚨裡。
除了姐夫,他若要當她的家人,還可以成為她的......丈夫。
他嘴角勾起一圈淡淡的弧度,趁她不備之際,手落到了她的後背,直接將她攬了過來,兩人貼身相對,霍煙雙手放在胸前,抵住他堅硬的胸膛。
他眉眼下斂,長而濃密的睫毛半掩著,危險至極。
夕陽的霞光籠罩著他英俊的臉,周遭的空氣裡湧動的曖昧的氣息。
傅時寒垂眸看她,她的耳朵已經紅得晶瑩通透,緊緊抿著唇,全身瑟縮著,微微顫抖。
本來只是開個玩笑,但她的反應,卻讓他心頭真的升起了旖旎的波瀾。
霍煙本能地伸手推搡他,卻被他反握住手腕,按在一邊。
霍煙全身的血液直衝腦門頂,臉紅得跟燒紅的烙鐵似的:「傅時寒,你不是講...講真的吧,我...我沒有這個想法,你不要亂開玩笑...」
傅時寒見她驚惶失措,結結巴巴的樣子,越發惹人憐惜。
怎麼感覺,自己變成了禽獸?
傅時寒並不想嚇壞她,旋即鬆開了手:「不逗你了。」
霍煙查德自由,立刻往邊上挪了挪,與他拉開一段安全距離。
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笑得越發沒了章法。
霍煙才知道自己是被他戲弄了,果然,這傢伙在她面前就從來沒有正經過,小時候不知道上過多少回當,這次居然還是著了道。
她憋悶著,背起小書包氣呼呼地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傅時寒嘴角笑意漸漸收斂,中性筆在靈活的指尖轉了一圈,掌心還留有她的觸感。
腰真細。
傅時寒告訴霍煙,邁入大學就等於進入半個社會,人跟人之間或多或少存在那麼點兒利益關係,像你這樣人畜無害不會算計的傢伙,當然成了大家願意為之交心的香餑餑。
霍煙悶悶地說:「那你還是變著方兒說我傻。」
傅時寒揪著她的馬尾辮兒說:「大智若愚,未嘗不好。」
霍煙皺眉,離他遠了些:「你能不能別總是扯我頭髮,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傅時寒嘴角微綻,鬆了力道,捲起一簇細滑的發尖,在指尖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樂此不疲地把玩著,她的髮絲質地不硬,分外柔軟,也沒什麼彈性,安安分分地就這樣纏繞著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