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賊幾把帥了。」蘇莞目光落到傅時寒背上,打量著:「這腰身,這翹臀,這線條,這氣質,嘖,小姐姐看男人眼光算高的了,這男人身上夠勁兒,是一等貨色。」
霍煙紅著臉,壓低聲音:「你們背後議論就議論吧,能不能小聲點!他是狗耳朵啊,大老遠都能聽得見的!」
林初語望了望隊伍,她們走在最尾端,中間還隔著三五個同學呢,聽得見就怪了。
「傅時寒學長,我叫你一聲,你聽得見嗎?」蘇莞大著膽子問。
前面傅時寒沒有回頭。
「你看吧,聽不見。」
霍煙無奈搖頭,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喚道:「傅時寒,你收了我的傘,我好熱好熱啊。」
果不其然,前排的傅時寒驟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朝著後排的霍煙走來。
蘇莞和林初語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還...還真是狗耳朵啊!
傅時寒到霍煙身前,語調平淡:「跟我喊熱?」
霍菸害怕地往蘇莞身後縮了縮,蘇莞挺身而出,護住小丫頭,臉上堆了笑:「學長,我朋友開玩笑的,她一點都不熱。」
「熱嗎?」他只望著霍煙。
這麼多人,他還能拿她怎麼樣,人前的傅時寒可是個講禮貌的謙謙君子!
於是霍煙決定固執一回,堅定決絕地說:「熱!」
傅時寒臉色冷沉,面無表情看著她。
大家都以為霍煙肯定完蛋了。
然而,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傅時寒竟然撐開了花邊兒小陽傘,清秀的五官籠上傘影的陰翳。
只聽他調子微揚,帶了點意味:「要不要我幫你撐傘。」
陰影頃刻罩住了霍煙。
「走吧。」
「噢。」
她乖乖地挪著步子跟在他身邊,只感覺身邊像是壓了一座火焰山似的,周遭氣溫越發燥熱起來。
蘇莞和林初語見勢不妙,連連閃躲,跑到了隊伍前排去。
誰都能惹,傅時寒這尊大佬可惹不得!自己作的死,就讓她跪著作完吧。
於是這位冰山臉學生會主席,竟然真的替霍煙撐著傘,兩個人磨磨蹭蹭走在隊伍最後排。
「那個新同學好慘啊。」
「是啊,惹到了學生會主席傅時寒,沒她的好果子吃。」
「可是莫名我竟然有些小嫉妒是怎麼回事。」
「傅時寒在幫她撐傘啊啊啊啊!你們怎麼回事,居然會覺得這是懲罰!」
「可能這是一種心理壓迫戰術?」
「如果傅時寒給我撐傘,我寧願被壓迫一萬年!」
霍煙硬著頭皮,頂著前面同學們異樣的目光,真是感覺壓力山大。
幾次想要開溜,被傅時寒攥住手腕給硬拉了回來,他溫厚而粗礪的大掌,緊緊握著她纖細的手腕。
骨頭很細,似乎稍稍用力就能捏碎似的,他很喜歡這一把嬌小柔弱的身子骨。
「寒哥哥。」
她終於完整地叫出了對他自小的稱呼:「寒哥哥,你...你先鬆開我,好不好?」
傅時寒絲毫沒有鬆開她的意思,眼眸深沉而明亮:「我不牽著你,摔了怎麼辦?」
說這話的時候,他嘴角挑起一抹揶揄的淡笑,看上有些邪氣。
「不會摔了。」霍煙急切地說:「我不是小孩子了。」
「你在害怕什麼。」傅時寒一手撐傘,另一手自然而然地牽著她。
霍煙甚至能感受到他掌腹,柔軟而溫熱。
「以前讓我牽得少了?」
霍煙心頭一跳:「那不一樣!」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一個勁兒把手往後挪,害怕被別人看出來。
現在和以前當然不一樣,以前她還小,現在...
「現在我是大姑娘了。」她笨拙地解釋:「不能再這樣牽著了,別人會說閒話。」
傅時寒眼角微挑,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她微微發育鼓起的胸部,嘴角漸染了笑意:「真是大姑娘了。」
在看哪裡啊!
霍煙甩開他的手,加快步伐往前走。
真是壞,這種混蛋王八蛋,人前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居然還被那麼多女孩視作白月光男神。
難怪以前總聽老人唸叨,世道變了,人心壞了啊......
傅時寒被霍煙這副自顧自生悶氣的模樣給逗樂了,壓抑了這麼久的心情,因為她的到來,竟然也變好了許多。
這小丫頭還跟以前一樣蠢,見著她,他心裡頭就舒暢。
「不開玩笑。」傅時寒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霍煙以為他要說什麼正經事呢,於是也抬起頭來,一臉認真地傾聽。
「不開玩笑。」傅時寒再度握緊了她的手,道:「別說現在還是個毛丫頭,就算將來真的長大了,我想牽你,也容不得別人置喙半句閒言碎語。」
他聲音冷硬,透著一股子囂張霸道的勁兒。
霍煙:......
還不等霍煙反應,「咔嚓」一聲,門把手轉了轉,辦公室大門被人推開了。
組織部的部長沈遇然提著一口袋絕味鴨脖走進來。
「寒總,我買了藤椒味的鴨翅,你要不要來一......」
話音未落,沈遇然便望見了規規矩矩站在桌前的霍煙,長長地「喲」了一聲——
「這不是那天丟錢的小學妹嗎?」
「沈學長好。」霍煙模樣乖巧,溫溫柔柔地向他問候。
沈遇然端出學長的姿態,關切地問道:「錢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霍煙說道:「一個同學拾金不昧,把錢給我了。」
沈遇然看了看傅時寒,笑說道:「那就好,你不知道,你丟錢,倒是把咱們寒總給急壞了,當時二話沒說就追出來......」
一枚粉筆不偏不倚,竟然直接落入了沈遇然的鴨脖袋子裡。
沈遇然目瞪口呆:「我去!寒總,過分了啊。」
「不想吃就別吃了。」
傅時寒氣定神閒,又拾起一枚粉筆掂了掂,沈遇然連忙背過身護住自己的絕味鴨脖:「傅時寒,別以為你投籃準我就怕你!有本事咱們球場上battle!」
霍煙掩嘴笑了笑:「那你們忙,我就先走了。」
「怎麼見著我就要走了。」沈遇然八卦地笑起來:「你剛剛跟我們主席說什麼悄悄話呢。」
「啊,不是悄悄話,就是寒哥哥問我為什麼不......」
傅時寒淡淡道:「我們說什麼,你不需要跟他彙報。」
「哎喲哎喲,寒哥哥都叫上了,什麼情況啊這是,咱們整個學校所有女生裡,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敢當面這樣叫他。」
沈遇然眉毛一上一下地歪著:「你倆認識?」
「唔...」
霍煙也不知道傅時寒到底怎麼想的,她可不想在這裡給他添亂,只能三十六計走為上。
在霍煙正要開溜的時候,傅時寒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