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媽的胡鬧!」禿頭青年怒氣衝衝的吼道,掄起手臂就是一拳。
禿頭青年的拳勢兇猛,而老者不慌不忙,微微閃身,閃過對方的鋒芒,同時將手搭在禿頭青年的肩膀上,下面使了一個絆腿,上面順勢一拉,禿頭青年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前飛撲,摔出四米開外,又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勉強停住身形。
雖然地面長著厚厚一層青草,但是禿頭青年這一跤摔得著實不輕,半天爬不起來。
「老大!」另外三個青年又驚又怒,大叫一聲,轉頭對老者怒目而視。
金髮青年厲聲道:「他***,咱們一起上,先把這個老東西解決掉!」
另外兩個青年喝了一聲,分散開來,將老者圍在中間,隨後群起攻之,對著老者拳打腳踢。
杜小鳳在一旁見狀,暗中吃驚不已。老者的年歲不小了,至少七十歲以上,可是和這些年輕氣盛的青年打起來,卻絲毫不落下風,舉手投足之間,輕而易舉的化解對方的攻勢,並且讓對方吃虧。
杜小鳳仔細的觀察之後,發現老者一直都在利用對方的力道,反施給對方,自己使用的力量只是做牽引之用,所以老者越打越輕鬆,而三個青年卻越打越吃力。
杜小鳳在心中讚歎道:「這就是太極的妙用啊!」
以前杜小鳳一直認為太極拳只適合鍛鍊身體,現在他明白這個想法錯了。
過了五分鐘之後,三個青年全部躺在地上,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和老者繼續打。
老者垂目環視一週,拉了拉有些凌亂的衣襟,不屑的問道:「怎麼樣?你們還想再打嗎?」
金髮青年傷得最重,同伴的一記拳頭被老者引到他的臉上,因此他的兩顆門牙被打掉,身體趴在地上,滿嘴是血。
金髮青年聽到老者的話之後,立即無力的說道:「不打了,我們不打了!」
老者嚴肅的說道:「你們年紀輕輕,一身力氣,卻只知道欺負弱小,幹一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是、是、是!」金髮青年點頭如搗蒜,連忙虛心的說道:「老先生教訓的是!」
老者點點頭說道:「今天就這樣算了,我不為難你們,也不報警,但是下次再讓我見到你們做同樣的事,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金髮青年聽完之後,立刻感激的笑道:「多謝老先生手下留情,多謝、多謝!」說著,他費力的爬起身,又是點頭又是鞠躬。
老者轉過身,揮了揮手說道:「快走吧!」說完,他看向杜小鳳,微帶疑惑的問道:「你沒事吧?剛才那個年輕人的拳力不輕啊!」
杜小鳳笑著說道:「老先生,我沒事…」突然間,他腦中靈念一動,閃過一股不好的預感,他臉se劇變,脫口大叫道:「老先生小心!」
老者突然感覺到身後寒氣刺骨,出於本能的向旁邊一閃。
「嗤」的一聲,老者的左腰一陣劇痛,連忙向前跨出兩個箭步,低頭一看,只見左腰處連衣服帶皮肉被劃開一道三寸長的口子,傷口又深又寬,皮肉外翻,鮮血直流。
原來金髮青年表面上裝得十分客氣,其實心中恨得要命,見老者轉過身與杜小鳳說話之際,頓生歹意,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惡狠狠的刺向老者的後腰。若不是杜小鳳的靈感超乎常人,及時出聲提醒老者,這一刀足以置老者於死地。
老者的左腰血流如注,嚇得張慧芝失聲尖叫。
杜小鳳見狀,立刻上前想要攙扶老者。
老者微微一擺手,轉過身形,目中射出兩道電芒,如同兩把刀子在金髮青年的臉上劃過。
金髮青年見到自己沒有傷到老者的要害,又見到老者那嚇人的眼神,再也不敢多留片刻,不管受傷的同伴能不能跑得掉,自己先怪叫一聲,落荒而逃,其速度之快,恐怕連獵豹也望塵莫及,轉眼間就不見蹤影。
「***!」禿頭青年氣得怒罵一聲,站了起來,可是站不到兩秒鐘,兩腿一軟,又坐了回去,反覆試了幾次之後,終於放棄了。
禿頭青年習慣性的摸了摸光頭,無力的說道:「我***瞎了眼,居然交了這樣的朋友。你們想怎麼處治我,請便!我無話可說。」
張慧芝恨得牙癢癢的,立即掏出手機,嬌聲說道:「我打電話報警!」
杜小鳳見到老者腰間的傷口血流不止,身子微微發顫,臉se慘白,雖然還能站立,但是看得出是勉強撐著,如果找員警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而老者的傷勢已經不能再耽擱了。
杜小鳳阻止正要撥打電話的張慧芝,輕輕的搖了搖頭,轉頭對禿頭青年說道:「出手傷人的人不是你,我想你也不是在人背後捅一刀的人,我們不會報警,你走吧!」
「真…真的嗎?」禿頭青年一時反應不過來,搞不清楚杜小鳳說的是真還是假。
杜小鳳搖搖頭說道:「難道你認為我有騙你的必要嗎?」說完,他默不作聲的攙住老者,快步向公園外面走去。
禿頭青年望著杜小鳳的背影,高聲喊道:「小…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杜小鳳!」杜小鳳大喊了一聲,隨後轉頭說道:「如果你找到那個朋友,請轉告他一聲,下次我碰上他,一定會向他討回這一刀!」
說完,杜小鳳不再理會禿頭青年,逕自扶著老者快速的走出公園,在出口處攔了一輛計程車,奔向距離此處最近的一家大型醫院。
老者的傷勢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嚴重,只是皮外傷而已,未傷到內臟,不過失血過多倒是真的。
老者到了醫院之後,經過輸血、傷口消毒、縫合、包紮,已經沒有大礙,接下來只剩下調養恢復了。
人的年歲大了,自然不能再和年輕人相比,身體機能和傷口癒合速度也比年輕人差了許多。
在病房中,杜小鳳和張慧芝再次表達自己的謝意和愧疚之情。而老者表面冷漠,但是相處久了,就能感受到他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
老者的性情豁達,雖然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臉se還有些泛白,但是卻笑呵呵的說道:「沒什麼,你們不用感到過意不去,若是我年輕一點兒,這些小傷根本算不了什麼,只是現在年紀大了,身體不能再和當年相比。」
杜小鳳很有禮貌的問道:「老先生,我如何聯絡到你家裡的人?」
老者笑著說道:「不用聯絡他們了,等一下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張慧芝連忙出聲說道:「老先生,你的傷雖然不嚴重,但是醫生也說過了,短時間內不能活動,否則的話,傷口裂開發炎就麻煩了。」
老者搖搖頭說道:「沒有那麼麻煩,我身上的傷,我自己最清楚不過了。」說著,老者一翻身,輕鬆的從床上坐起,不過嘴角還是略微抽動了一下。
杜小鳳心細如絲,不管老者同不同意,強行扶他躺回床上,鄭重的說道:「老先生,我知道你的身體好,但是請你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無論如何,在醫生沒有準許之前,你要一直留在床上,如果你不願意叫你的家人,那我就留下來照顧你好了。」
老者暗中苦笑,同時又讚賞有加,覺得杜小鳳是一個倔強又不失赤子之心的少年。
張慧芝在一旁欣然的看了杜小鳳一眼,也跟著說道:「老先生,我也會留下來照顧你的。」
老者皺了皺眉頭,無奈的說道:「唉,現在年輕人的脾氣真是倔強,好吧!你們可以打電話到我家裡。」
老者說出電話號碼,張慧芝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很快的接通,聽對方的聲音,就知道對方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孩,當她聽到老者住進醫院之後,沉默了三秒鐘,沒有詢問原由,只問清楚地址和老者現況如何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到半個小時,杜小鳳與張慧芝正和老者談話的時候,房門被人撞開,一個小女孩從外面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