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他說話,阿耀下面冷然踢出一腳。好快,即使鵬哥暗中加了小心,可仍然未攔住他的進攻。那青年哎呀一聲,身子幾乎跳起來,連連後退,直撞到後面同伴身上,可衝力太大,二人同時摔倒。「***,你算是什麼東西?!」
「阿耀,當我的面,打我的人,太不給面子了吧?」鵬哥垂著頭,兩眼上翻,冷冷注視著阿耀。
「面子?!」阿耀嗤笑,仰面道:「這年頭,什麼人都敢出來要面子,媽的!」
鵬哥臉se一變,插進口袋的手慢慢握緊,強忍著沒有發作。阿耀的身份和背景,他很清楚,所以他知道他有高傲的本錢,而且,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必要招惹這個人。
阿耀瞥了他一眼,笑道:「不要在我面前擺出這張臭臉,杜小鳳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有人找他的麻煩,話,我只說這一遍,不過你們得牢牢記住,別到我找上你們的時候,說我沒提醒過你!」
「你***…」阿耀的身份並不是每個人都瞭解,他耀武揚威說了一大通,又將自己人打傷在先,周圍早有人忍受不了,數人揮舞胳膊,準備上前教訓他。鵬哥伸出手,攔住眾人,對阿耀道:「我想你誤會了,我這次來並不是找麻煩的。」
「哦?」阿耀一楞,接著笑道:「我沒有聽錯吧?!」
鵬哥沒理他,繼續道:「我是來感謝他的。」
聽了這話,別說阿耀奇怪,連杜小鳳也迷糊了,他來感謝自己?感謝什麼?感謝他打傷了他們的人嗎?
鵬哥道:「雖然他們因為你受了傷,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幫他們療傷。」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杜小鳳含笑道:「那沒什麼,舉手之勞而已。」
「呵呵!有點意思!」阿耀笑了笑,攬住身旁女生的纖腰,揚頭道:「原來學生會的人也會說謝謝,小鳳,我先走了,中午不要走,我找你吃飯。」
這話,即是對杜小鳳所說,同時也在提醒學生會的人不要輕舉妄動。說完,他大搖大擺地走開了。
杜小鳳卻很感激他,雖然脾氣暴躁一些,但和那不露聲se的王慶輝比起來,強得太多。看著他背影,杜小鳳喊道:「阿耀!」
「什麼?」阿耀停住身。
「謝了!」杜小鳳真誠道。
「哈哈!」阿耀沒說什麼,頭也不回的揮揮手臂。
等他走後,鵬哥略帶吃驚地看著杜小鳳,嘆道:「沒想到你一個新生,認識的朋友倒不少!」而且一個比一個厲害!他心中又補充一句。
杜小鳳聳肩,沒有答話,反問道:「你還有別的事嗎?」
鵬哥道:「我想提醒你,你這次傷了輝哥,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瞭解的,以後小心一些吧!」
杜小鳳點頭,道:「謝謝你的提醒,我會小心的,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要回班級了。」
鵬哥默然。杜小鳳從他身旁走過時,他突然道:「我不希望下次見到你時,你躺在醫院裡。」
他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在提醒杜小鳳,王慶輝可能會報復他。杜小鳳心絃一動,有些擔憂,但並不害怕,他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別人要找你的麻煩,想躲也躲不過!」
鵬哥一楞,驚訝地看著他。
杜小鳳語氣中透出一股強烈的自信,接著說道:「既然躲不過,那麼,就讓它來吧!」
中午,教室內。
杜小鳳沒有走,在等阿耀,不過後者還沒來,張少成與張松林卻先到了。
打過招呼,張松林懶洋洋地在他旁邊的空座坐下,環視一週,見學生們大多出去吃午餐,左右無人,他低聲道:「小鳳,聽說王慶輝的傷勢不清,要在醫院住一週的時間。」
「這麼嚴重?!」杜小鳳愕然,想不到陳曉婧年紀輕輕,下手倒挺狠。
「恩!」張松林道:「王慶輝這人心胸狹窄,有仇必報,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又是這句話!杜小鳳道:「我不怕他啊!」
張少成在旁說道:「俗話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明著來,沒什麼大不了的,怕只怕他來陰的!」說著,他頓了一下,另有所指道:「而且,傷他的人並不是你。」
杜小鳳多聰明,一點就透,疑道:「難道他會找曉婧的麻煩?」
張少成道:「王慶輝是典型的笑面虎,笑裡藏刀,陰險狡詐,人又好se,小心他對曉婧不利。」
杜小鳳緊鎖眉頭,這一點他倒沒有想到。他自己無所謂,由於在真悟境界修煉的關係,真元比常人超出無數倍,遇到敵人,即使打不過,跑還是可以的,但曉婧不一樣,她雖然練習過太極,但畢竟是個女孩子,年紀又小,體質和心機還都未成熟,若被王慶輝這樣的人算計上,難保不會吃虧。他暗道:看來,自己需要提醒一下曉婧了。
見他不語,張少成以為他在擔心,拍拍他肩膀道:「只要加了小心,其實也沒什麼,總之,以後多注意一下這個人。」
杜小鳳若有所思,點頭道:「謝謝,我知道了。」
幾人正說著話,阿耀夾著幾本書,步伐輕鬆地走進教室。
看到張少成與張松林二人,先是一楞,接著笑道:「原來還有比我早的!」
他不認識張少成,卻與張松林有過數面之緣。他在高二,張松林在高三,同在一所學校一年多時光,低頭不見抬頭見,就算沒說過話,也打過數次照面。張松林朋友眾多,訊息靈通,對阿耀有一定了解。這人名叫趙耀,表面上看一副書生相,和杜小鳳差不多,弱不禁風的樣子,可是,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那只是假象,他性格暴烈,粘火就著,要發起瘋來,誰都攔不住,更主要的一點是他背景太複雜,聽說他爸爸在本市非常有來頭,乃大名鼎鼎的斧頭幫龍頭老大,勢力龐大,下面兄弟眾多,不下上百號,一呼百應,獨霸一方。由於有這個後臺,阿耀行事固然乖張,可一般人也不敢輕易去招惹他,大家再怎樣威風八面,畢竟都是學生,誰會傻到去和黑社會硬碰硬,即使學校的老師,甚至校長,對他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當然,在浩陽,也並非所有人都怕他。
張松林見到趙耀,更加吃驚,不知道他怎麼來了?杜小鳳和趙耀之間的事,他並不瞭解,茫然地楞了愣神,接著臉上堆起笑容,道:「呦,原來是阿耀,你怎麼…」
不等他說完,趙耀已不耐煩地擺手道:「我找杜小鳳!」
「找小鳳?有什麼事嗎?」張松林面se一變,以為杜小鳳無意中惹上了這個煞星。
趙耀橫了他一眼,哼道:「我的事,還需要你來過問嗎?」
張少成聞言,面se漸沉。張松林倒不在意,他熟悉趙耀的為人,別說在自己面前,即使在校長、老師面前,他也是這個德行,說起話來硬邦邦,讓人難以接受。他笑容不減,說道:「如果小鳳有哪裡得罪你,我希望你別介意,他剛到浩陽…」
「什麼亂七八糟的!」趙耀心煩地撇撇嘴,道:「我找小鳳去吃飯!」
「啊?」張松林張大嘴巴,滿臉不敢相信的模樣,看看趙耀,再瞧瞧笑眯眯的杜小鳳,驚訝道:「你們認識?」
「沒錯!」杜小鳳和趙耀異口同聲,後者冷冰冰道:「我倆是朋友!」
朋友?張松林腦筋一時還轉不過來。杜小鳳似乎天生有種給人帶來驚奇的本事,在他身旁,你永遠不會感覺到寂寞,總有新鮮事發生。他似求證地望向杜小鳳,見後者肯定地點過頭後,他拍拍額頭,嘆道:「老天,你倆是怎麼認識的?」
杜小鳳笑道:「我第一次走進浩陽大門時,就認識了他。」
趙耀仰面,豪放的大聲發笑,說道:「我想,那次給你的印象應該相當深刻!」
杜小鳳頷首道:「確實如此。」
張少成和張松林相互看看,雙雙搖頭不已。
趙耀打量他二人,問道:「你們也是杜小鳳的朋友?」
「是的!」
杜小鳳接道:「上次王慶輝帶許多學生會的人找上我,多虧他倆幫忙,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呢!」
「恩,這事我聽說了。」趙耀拍拍肚子,笑道:「說這麼多話,肚子都鋨了,既然都是朋友,今天我做東,找個地方邊吃邊聊。」
「好,這樣的聊天方式我喜歡!哈哈!」張松林樂得嘴巴合不攏,特別是不用他自己掏腰包。
出了學校大門,趙耀攔下一輛計程車,杜小鳳不解,問道:「阿耀,這是幹嗎?」
趙耀笑道:「當然是找地方吃飯了。」
杜小鳳道:「這周圍有許多餐廳,用不著坐車。」
趙耀搖頭道:「咱們在一起第一次出來吃飯,不能糊弄,得找個好一點的地方。」
見他說得一本正經,杜小鳳苦笑問道:「好一點的地方是哪?」
「一品鮮。」
杜小鳳茫然,張松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