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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女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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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鳳道:「只是那個體育老師,以前就曾經侮辱過數名女學生,至於其他的老師有沒有幹過,那就不得而知了。」

張松林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他在浩陽兩年有餘,平日裡只看到學生之間勾心鬥角,戰亂不斷,但從未敢想象老師竟然會邪惡到如此地步。強姦學生,駭人聽聞!他倒吸冷氣,問道:「小鳳,你是怎麼知道的?為什麼我從來沒聽過這樣的風聲?」

杜小鳳沉默,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若講出自己可以窺視人心,那太嚇人了,而且大家根本不會相信,他想了想,說道:「我傷了那個老師,搞出這個大個亂子,學校卻從來沒找過我?為什麼呢?因為暗中一定隱藏著見不得光的事,學校不想將事情鬧大,而且,」他頓了一下,又道:「你想想,如果哪個女生真被老師侮辱過,她會傻到到處宣揚嗎?這是關係到一生的清白,關係到以後能不能抬起頭做人。學生年歲都不大,思想還不成熟,膽子也小,老師正是吃準了她們這一點,所以才敢旁若無人的為所欲為!」

張松林聽完,長長吐了口氣,擦擦腦門不自覺間流出的冷汗,感慨道:「要是這樣,那真是太可怕了。」

趙耀揉著下巴,喃喃道:「社會中,醜陋的一面本就是觸目驚心的,只不過,我也想不到醜陋會延伸到我所在的學校,呵呵…」說著,他輕輕發笑,靠在椅子上,仰面道:「浩陽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起來,當初我選擇這裡太對了!」

張松林張大嘴巴,象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趙耀充滿深意地說道:「因為,我不怕麻煩,並且喜歡找麻煩,然後再解決麻煩。」

張松林翻起白眼:「…」

張少成打量杜小鳳,好像剛剛認識他似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流轉,良久,直到後者都快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時,他才開口問道:「傷那個老師,你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吧?」

「這…這是什麼意思?」張松林聽得懵懂,完全未領會他話中的含義。

趙耀眼睛一亮,順勢看向杜小鳳。

杜小鳳一楞,笑問道:「為什麼這麼說呢?」

張少成嘴角一挑,笑得有些賊,道:「學校吃準受害的女學生不敢向外張揚,同樣,我想你也吃準了學校怕醜事外洩,不敢主動找你,所以才對那個倒霉的體育老師做出那樣的事。」

「不會吧?!」張松林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驚歎道,若少成所說是真的,那小鳳的心機也太可怕了!出發點固然是好的,但城府之深沉,讓人感到恐懼。

杜小鳳沒有點頭肯定,也未搖頭否定,明亮的目光逐漸深邃,說道:「我沒有想到的是,學校竟然還控制著學生會!」

好久未說話的趙耀說道:「其實,這沒什麼,學生會本來就是為學校服務的,當校方碰到不好出面的事情時,他們卻可以以學生的身份出面解決,包括你這回的事,也正是這個道理。」

「恩!」杜小鳳深有感觸道:「這是我沒有考慮到的,是我疏忽了。」

趙耀笑道:「是你經驗太少的關係,雖然你很聰明!」

張少成道:「如此看來,這件事還遠沒有結束呢。」

趙耀道:「只要學校不鬆口,只要學生會還有人領導,麻煩會一直如影隨形地跟著你。」

杜小鳳苦笑道:「真是麻煩!」

趙耀道:「王慶輝這人雖然狡詐,但只會耍小聰明,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學生會會長。」

「學生會會長?」

「沒錯!不要忘記,王慶輝只是個副會長,他上面還有一個真正的學生會老大,朱雲龍!」

「朱雲龍?」杜小鳳頭大的撓撓頭髮,問道:「這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呵呵!」趙耀笑道:「一個在浩陽呆了五年還沒有畢業的人。」

「哦!」杜小鳳眨眨眼睛,嘆道:「真可怕。」

「恩?」

「沒文化,真可怕!」

「咚、咚、咚!」杜小鳳對面的三位一起暈倒。

「這個人我見過一次,」趙耀邊擦汗邊道:「雖然只打了個照面,不過卻能感到他這人不簡單。」

「兵來將擋,水來土屯吧!」杜小鳳輕鬆自若地笑了。他似乎漸漸的不再怕麻煩了。

晚間,放學後。

趙耀等人本想找杜小鳳一起走,他婉言謝絕,答應過人家的事,他絕對不會忘記,還有一個病人在等著他拔針。

杜小鳳騎單車去學校附件的商場,找到那家中葯房,裡面那位身著小褂的青年夥計看到他,一改昨天的態度,熱情地從櫃檯後迎出來,臉上堆笑,點頭哈腰道:「小兄弟,你來了。」

杜小鳳笑了,他和昨天天地之別的態度讓他搖頭不已,他問道:「段老闆呢?」

青年夥計剛要開口,內屋房門一開,段老闆筆直寬厚的身軀從中走出來,笑道:「小兄弟裡面請,我正等著你呢!」

老闆眉梢本就上挑,加上總是笑眯眯的,給人感覺特別友善,是那種天生做生意的面相,只是杜小鳳來這兩次,沒有見過一位客人,生意這般冷淡還能繼續經營下去,有些不可思議。他點頭客氣地還禮,笑道:「段老闆,你好。」說著,隨他進了裡屋。

今天,屋裡難聞的氣味輕了許多,隱約飄出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好聞,又誘人。

杜小鳳最關心的是病人狀況,進屋後,他首先看向房間正中的那張大床,沒有想到,他對上一雙閃閃放光的明亮大眼睛。

她醒過來了?杜小鳳暗驚,自己昨天明明點過她的昏穴,至少要昏迷二十四小時以上,怎麼現在就…轉念一想,他馬上又明白了,因為她昨天傷勢嚴重,自己未敢下重手,提前甦醒,也是可以解釋的。心中釋然,可很快,他的臉又紅了。

原來,那年輕女郎雖然清醒,但身上未著寸絲,甚至連單子都未披蓋,赤裸裸的坐在那裡,一雙黑亮有神的眸子正緊緊盯著自己。

昨逃諗小鳳已見過她的裸體,可她那時是人事不醒正處於昏迷之中,而且情況危機,他無心旁顧,現在她精氣神大為恢復,人業已清醒,這時的她,和昨天完全是兩個概念。

杜小鳳畢竟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年,面對這般場面,心跳加速,難為情地低下頭。

女郎盯著他好一會,開口說道:「你知道嗎,因為你的關係,我整整一天沒穿衣服,也整整在這裡坐了一天!」

「啊?」杜小鳳茫然。

女郎冷道:「這都拜你留下的銀針所賜!」

「哦!」杜小鳳瞥了一眼紮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銀針,暗自苦笑,是啊,身上扎滿銀針,自然躺不下,穿不上衣服,當時自己為了救人,他根本沒考慮那麼多,雖然沒有錯,他還是有些歉然地說道:「給你帶來困繞,真是不好意思。」

「不要那麼說!」段老闆走到女郎身旁,搭住她香肩,微微笑道:「如果沒有這個小兄弟,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其實,你該好好謝謝他才對。」

「哼!」女郎偏過頭,沒有再說什麼。

段老闆向杜小鳳偷偷拋個‘沒辦法’的眼神,笑道:「現在,小兄弟可以把針拔掉了吧!」

「恩!」杜小鳳連忙點頭。

拔針和入針一樣,不是那麼簡單拔下來就好,特別留針超過二十小時的情況下。

拔針也講究手法和巧勁,要慢慢捻動著拔,這樣可以避免對人體肌肉組織造成傷害,而且讓人感覺不到疼痛。

甚至連捻動的方向也是十分有考究的。男子左轉為瀉法,右轉為補法,女子反之。除女郎身上的風邪火毒,需要瀉法,所以拔針捻動時,需要向右轉,而且力度上可以適當加大。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則難,沒有豐富的實踐經驗,根本做不到恰當好處。

拔掉女郎身上所有針具,杜小鳳差不多用了一小時的時間。將最後一根銀針放在事先準備好盤子裡後,他呼了口氣,暗中欣慰道:大功告成!他對女郎道:「我要再給你把次脈。」

女郎默默地,冷冷地伸出手。

杜小鳳並不在意,雙指放在她手腕上,靜靜診了一會,笑道:「很好,問題應該不大了。」

「什麼叫問題應該不大了?」女郎不滿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還沒有全好嗎?」說著話,她冷然一翻手,反將杜小鳳手腕扣住。

她的動作極快,二人的手又緊緊貼在一起,加上杜小鳳毫無準備,潛意識中感覺到不好,但未來得及做出反應,他的手腕已被擒住。杜小鳳不驚慌,他覺察到女郎手上的力量並不大,對他構不成威脅,但是她手指的粗糙卻讓他大感意外。女郎手指尖有層厚厚的繭子,和她順滑的肌膚極不相配。當然,這只是他的感覺。他毫無畏懼地對上女郎的冷目,語氣鎮定平緩,說道:「俗話說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我所說問題不大,是說你沒有性命之憂。破傷風是急症,要病理上,急症屬於相對難醫的,想徹底治癒並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至少,我沒有那樣的本事,如果你覺得不滿意,可以另請高人!」說完,杜小鳳一甩手,生生將女郎手掌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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