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風雲苦笑,摸摸那所剩無幾,薄薄的錢夾,暗道就這麼點錢,想不知道花都難啊!見張松林沒有要跟自己走的意思,問道:「松林,你不和我們一起去醫院嗎?」
張松林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似的,道:「我不去了,少去一個人,就節省一份花消嘛,我的傷,不礙事。」
「可是…」王風雲還想說什麼,杜小鳳在心中嘆了口氣,揮手道:「你們先去吧,松林的傷我來處理。」
「哦!」王風雲不瞭解杜小鳳會醫術,將信將疑的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領人走了。
戀戀不捨地看著他們背影,已走出好遠,張松林仍小聲嘀咕道:「可千萬要仔細點花啊!」
杜小鳳聽得很清楚,不過,他卻笑不出來,社團的資金確實太緊張了,緊張到連兄弟們受傷的醫葯費用都支付不起,會中骨幹有傷都不敢去醫院,這樣下去,即使再團結,恐怕社團也會崩潰。必須要做點什麼來解決現在的困境了!杜小鳳凝目沉思。
「杜小鳳!」身後有人拍他肩膀,杜小鳳轉回頭,看到的是一雙大大而又天真清澈的眼睛。
陳曉婧鼓著腮幫子,站在他身後,氣嘟嘟道:「怎麼,你沒有看到我嗎?」
杜小鳳嘆了口氣,道:「看見了。」
陳曉婧聽完更氣不打一處來,咧嘴露出小虎牙,說道:「那你怎麼不理我?當我是透明不存在啊?!」
杜小鳳誠言道:「你本就不應該來。」
陳曉婧惱道:「喂!你這個人好沒有道理,我來幫你的,你還說風涼話?」
杜小鳳道:「你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了什麼問題,而且你知不知道什麼是危險,惡戰時,老虎幫那麼多人都打紅了眼,刀棍無情,萬一傷到你怎麼辦?」
「哼,就憑他們…」陳曉婧好想爭辯,突然又頓住,撇嘴一笑,問道:「你在關心我啊?」
「唉!沒錯!」杜小鳳輕嘆,仰面道:「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至從到浩陽後,我一直很關心你,也在擔心你的安全。」
陳曉婧的心裡很美,甜滋滋的,象灌了蜂蜜一樣,她低下頭,嬌面紅潤,小腳踢著地面的土塊,默默無語。
杜小鳳很奇怪,搞不懂她在高興什麼,問道:「你怎麼了?」
陳曉婧臉se更紅,低聲問道:「小鳳,你在暗戀我嗎?」她聲音是不高,不過,卻讓周圍不少人聽得真切,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杜小鳳是無憂社的老大,對於老大所暗戀的女孩,他們自然好奇得很,打量了好一會,不少人發出讚歎聲,認為老大的眼光不錯,果然有獨到之處。陳曉婧很漂亮,濃眉大眼,英姿颯爽,靚麗中透出一股英氣,給人的感覺即天真又大方,純潔又不失豪爽。
不過,杜小鳳聽完這話,腦袋嗡了一聲,仰起的腦袋久久不敢落下,他怕,別人看到他臉紅。
陳曉婧沒聽到他的回答,絲毫不放鬆地問道:「被我猜對了吧?!」「你是不是真的在暗戀我啊?」「你不會真的暗戀我吧?」
杜小鳳被她連珠炮的發問逼急了,說出一句讓周圍眾人鬨然的話:「我還暗戀張柏姿呢!」
「杜小風!」陳曉婧抓狂,連連跺腳,追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不給我解釋清楚我和你沒完沒了…」
杜小鳳揉揉額頭,對張松林招手道:「松林,過來,我幫你看看傷勢。」
張松林和杜小鳳相處一段時間,對他相當瞭解,知道誰最能令他頭痛。他很聰明地怪叫一聲,就勢倒地,有氣無力道:「我…我快不行了…」
「你去死!」陳曉婧氣乎乎衝上前,一腳踩在張松林後腦勺,他下面的呻吟聲未來得及發出,先吃了滿嘴大黑泥。
周圍眾人咋舌,同情地看了一眼杜小鳳,紛紛琢磨,老大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很難過啊…
這時候,張少成等人把孫健也解決掉了,讓他受得傷不是十分重,但也足夠他在醫院躺兩週的。趙耀興趣十足地看著陳曉婧,笑呵呵道:「好厲害的小丫頭啊!」他以前見過她兩次,不過都比較匆忙,現在仔細打量她,發現陳曉婧挺有意思的。
「看什麼?」陳曉婧語氣不善,象是一隻小刺蝟,叱牙咧嘴道:「沒見過美女啊!」
「哈哈——」趙耀大笑,問道:「小鳳,你認識的女孩子都比較有特點啊,讓人羨慕!」
「哦?」一聽這話,陳曉婧來了精神,問道:「除了我之外,他還認識誰?」
「那可多了…」不等趙耀說完,杜小鳳忙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們還是快點收拾殘局吧。」
「喂,杜小鳳,你不要轉移話題好不好!」
「…」杜小鳳苦嘆一聲。
當他好不容易擺脫糾纏的陳曉婧,將殘局收拾完後,再將張松林身上的傷簡單處理過後,已將近晚間八點。
到家時業已八點半,進屋前特意將殘破的校服上衣脫掉,拎在手中,並將臉上、胳膊上的傷口簡單處理一下,方敢推開家門。
他發現,自己最近一陣子在回家前先整理一番快變成例行的工作了。
以晚間補課的理由草草應付父母的詢問,飯也沒吃,疲憊地回到自己房中,一頭紮在床上。
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賺錢的辦法,雖然想了很多,但一一過濾又都被他否掉,覺得行不通,想通過正常的手段,輕易賺到錢,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如果如此簡單的話,大家都不用每天忙忙碌碌的去工作幹活了,看來,只能採用非常的手段了。但用哪些非常的手段呢?杜小鳳聯想到鬼飄堂,他的崛起,自然與幫會資金充足有關係,而他們資金的主要來源在毒品買賣上。想到這裡,杜小鳳眼睛一亮,腦袋中浮現出鬼飄堂,毒品,買賣這幾個名詞,他突然想一個非常冒險但又確實能賺到實惠的主意。
如果按照這個辦法來做,無憂社與鬼飄堂的戰爭恐怕會全面爆發了!杜小鳳長吸口氣,微微搖頭。
真悟境界。
每次杜小鳳身心疲憊的時候,最嚮往的便是真悟境界,在這裡,能補充他消耗的元氣,也讓他緊繃一天的神經舒緩下來。
他可以輕鬆感受著真悟境界中所帶給他無憂無慮的安寧與沉靜。
他將現實與真悟分得很清楚,在現實中,他絕對不去想真悟的事,而在真悟境界中,也不會再去想現實中的煩惱。
他躺在椅子上,單手下垂,指尖周圍的混元氣不時發生波動,那是他默默練習真氣凝針所造成的效果。
杜小鳳並沒有刻意的去強求,只是順其自然,但每一天,他都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真氣凝聚成形,對於他來說也越來越容易。
雖然還不能控制自如,成型後多是些奇形怪狀的東西,而且以他自身真元最多隻能使用一到兩次,不過,他卻樂在其中,經常練到筋疲力盡,不剩下一絲真氣,然後就地打坐,利用真悟境界充足的混元氣迅速補充真元,再繼續練習。
他興趣所至,樂此不疲,在純熟真氣凝針的同時,真元隨之急速增長,大有一日千里的勁頭。
杜小鳳一直對創造人類的事念念不忘,有了把真悟境界的思維作為靈魂的打算,卻始終找不到突破口,難以完成,畢竟那是虛渺的東西,有時候感覺自己離答案已經很近了,結果伸手一抓,抓到的只是一團空氣。
他感到自己現在只差一點點。
第二天,無憂社的名號再次上了浩陽的頭版頭條,成為人們議論的焦點。
無憂社在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徹底擊垮老虎幫,這簡直超出了人們的想象。在眾人心目中,無憂社是浩陽新興的貴族,具有相當強的實力,但誰都沒想到,它會強到如此程度,連不可一世的老虎幫竟然都未招架住兩個小時,便被徹底粉碎。
杜小鳳剛到學校,便看到張松林步履蹣跚地跑過來,面帶倦se,顯然,昨晚的傷還是對他造成一定影響的,不過他精氣神卻很足,喜笑顏開,人未到,笑聲先傳過來,等到了近前之後,重重一拍他肩膀,樂道:「小鳳,你知道,今天早上有三個幫會的老大要見我。」一頓,接著他又掰著手指頭道:「知道是哪三個幫會老大嗎?全興,無雙,還有飈風!」
「哦!」杜小鳳反應並不大,淡然地點點頭,這早在他預料之中,無憂社打敗老虎幫之後,必然會成為其他幫會巴結的物件。
「飈風啊!那個可是飈風啊…」張松林沒注意到杜小鳳臉上的平淡,自顧自的沉迷於他的喜悅當中。
飈風?這個詞在杜小鳳心中沒什麼概念,他不知道張松林在美什麼,那麼興奮。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老神在在地問道:「飈風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