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杜小鳳細長的眉毛挑了挑。
白麵青年忙道:「明哥你見過的,就是剛才在旱冰場裡讓我們出來的那個人!」怕杜小鳳不記得,他又補充道:「那個大光頭!」
杜小鳳哦了一聲,點點頭,問道:「他是鬼飄堂的人吧!」
「恩!」白麵青年有氣無力的點下頭。
杜小鳳嘴角一挑,雙眼眯縫著,看著手中的迷幻葯,問道:「這種東西,他有很多嗎?」
有何曉娟在旁聽著,白麵青年不敢說假話,因為他即使能騙得過眼前這個少年,也絕對瞞不過對他們內情比較熟悉的何曉娟。
他道:「在風鈴旱冰場這一帶,所有的搖頭丸,迷幻葯,都是出自明哥的手,具體有多少,那我就不知道了。」
「很好!」杜小鳳滿意地一笑,說道:「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鬼飄堂在風鈴,一共有多少人?」
白麵青年想了想,不太確定道:「大概有二十多人吧,哦…也可能有三十多。」
杜小鳳站起身,對何曉娟道:「我要問的已經問完了,輪到你了,我想,你也應該有話要問吧?!」
何曉娟橫了杜小鳳一眼,並不領情,走到白麵青年面前,抓住他脖領子,問道:「那些害人的東西都在哪?如果你不交出來,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白麵青年知道她問的是什麼東西,臉se一變,忙搖頭道:「那…那些東西沒在我這,都在凌哥和風哥的手裡!」
何曉娟咬牙道:「你在騙我?」
「沒有!絕對沒有!」白麵青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著滿臉通紅,大聲說道:「我真的沒有騙你,東西確實都在凌哥他們手上,你要知道,我們吉樂幫就是為他做事的,最後所得的利益,也是由凌哥來分的,我們只是一些小兵,那麼重要的東西,凌哥怎麼會放在我們手上呢?」
「該死!」何曉娟低聲咒罵一句,陰沉道:「這麼說,我留你也沒有用了!」
「啊?」白麵青年大驚失se,還想求饒,杜小鳳一個箭步跨過來,在何曉娟出手之前,一拳擊在白麵青年的脖根,後者兩眼一翻,迷迷糊糊昏了過去。
何曉娟氣得一跺腳,怒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杜小鳳嘆息道:「他已經失去抵抗能力了,如果折磨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那你和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何曉娟冷哼道:「如果你知道他們以前的所作所為,那你就會明白,無論對他們使用什麼樣殘忍的手段,都不過分!」
杜小鳳正se道:「不管他們以前做過什麼,那是他們的錯,我希望,不要因為他們的錯,而讓你的心靈迷失方向。」
何曉娟看著杜小鳳良久,幽幽長嘆一聲,別過頭,未再說話。
杜小鳳話鋒一轉,笑問道:「剛才,你好像在生氣嗎?」
何曉娟先是一愣,接著冷冷道:「你看呢?」
「為什麼要生氣?」
「你給我一個不生氣的理由先?」
杜小鳳笑得很真誠,也笑得很無奈,他聳聳肩,說道:「我救了你。」
「為什麼不早點出手?」何曉娟氣呼呼道:「既然他們在你面前如此不堪一擊,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動手?」
「呵呵!」杜小鳳輕笑,說道:「因為,我想讓他們先給你個教訓。」
「啊?」何曉娟一愣,問道:「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傻子,也不希望我的朋友把我當成傻子。」杜小鳳道:「你把我帶到」風鈴「旱冰場,並且不讓松林他們一起跟過來,應該沒有那麼簡單,而是別有用意吧?」
自己的心事被人家一語道破,何曉娟粉面一紅,態度仍然強硬,但語氣卻不那麼堅決,狡辯道:「哪…哪有…」
杜小鳳笑道:「看來,你還在把我當傻子,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就幫你說好了。你和吉樂幫有仇怨,並且牽扯到鬼飄堂,憑你飈風戰隊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所以,你想到了我,讓我單獨和你到風鈴旱冰場來。你知道,只要吉樂幫的人見到你一定會起爭鬥,而我又不能脫離干係,會牽扯到其中,如果我能打垮他們,那當然最好,不過,這基本上不可能,因為正常情況來說,一旦動手,鬼飄堂的人會參與近來,我一個人,根本抵擋不住他們,如果我打不過他們,最後受了傷,這樣也合你的心意,如此一來,無憂社和吉樂幫的仇怨就結下了,早晚有一天,會找上他們報復的。無論怎麼樣,最終,你都是收益者,說白了,你想利用我幫你報仇,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吉樂幫究竟對你或者對你的朋友做了些什麼?」
何曉娟越聽越心驚,杜小鳳從頭到尾,說得一點都沒錯,就好像她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將她心中所想,看得明明白白。
正如杜小鳳所說,她是有意找他一起來的,並且也算到會和吉樂幫的人起紛爭,打起架來,杜小鳳再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最後肯定會受傷,他是無憂社的老大,他受了傷,無憂社不可能嚥下這口氣,定會找吉樂幫報復,那,正是她想看到的,當然,在風鈴旱冰場打架也是很危險的,所以她事先已安排好人,以她手機為訊號,只要她打出電話,無論說不說話,飈風戰隊的全體人員都會一起衝過來,即使打不過鬼飄堂的人,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敢把自己怎麼樣。
她算計得相當完善,但是,事情並未按照她所預想的那樣發生。
何曉娟幽嘆一聲,低聲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杜小鳳輕輕一笑,說道:「是你先提出吉樂幫這個名字,而且你的神態和語氣告訴我,你和這個幫會有很深的仇恨,當時,那只是我一個猜測,剛才通過你與他們的對話,我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何曉娟道:「你很聰明,真的。」
杜小鳳問道:「你和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何曉娟沉吟片刻,從昏迷不醒的小峰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機和電池,拉起杜小鳳的袖子道:「我們先離開這裡,路上再說!」
「好!」杜小鳳點頭,手臂微微一震,不留痕跡地甩開何曉娟抓住自己袖口的小手。
離開風鈴旱冰場,杜小鳳先回學校取出腳踏車,與何曉娟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此時天se已大黑,夜空無雲,彎月高懸,繁星璀璨,霓虹燈點亮夜幕中的。
杜小鳳推車,陪何曉娟緩緩而行,清涼的夜晚讓人暇意,有美女相陪漫步更是一件美事。
他偏頭看看何曉娟,在朦朧的月se下,她的容顏更顯深刻,美麗絕倫,仿如天使。若是以前,自己和這樣的女孩在夜晚一起回家,一定會心跳不已啊!杜小鳳眯眼笑了。
沉默一段時間,何曉娟突然開口說道:「吉樂幫,迷姦了我的三個好朋友。」
杜小鳳一震,即使早有心理準備,還是暗吃了一驚。見何曉娟面露悲se,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可是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的。他淡淡的哦了一聲,等她繼續說下去。
何曉娟苦澀道:「你不會想象得到,那樣的事,對一個女孩的打擊有多大。原來性格天真開朗的她們,一夜之間變得沉默寡言,常常揹著人偷偷哭泣,你想象不到,原本七十斤重的身體,一週後,竟然只剩下五十多斤。」
杜小鳳神情一黯,默然無語。
何曉娟眼圈紅潤,低聲道:「更加可惡的是,吉樂幫拍下了當時他們做壞事的過程,並且以這為要挾,強姦她們第二次、第三次…最後,還逼著她們去網上聊天,脫光衣服給人看…」講到這裡,她哽咽地說不下去。
杜小鳳從來沒有想到,高中生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竟然能邪惡到這般地步,他們根本就不是人,若硬要說是人,也只是披著人皮的畜生。他開始後悔了,後悔剛才自己不應該攔阻何曉娟,正如她所說,無論用什麼樣殘酷的手段施加在他們身上,都不過分。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
「所以,」何曉娟抽泣道:「我恨他們,我恨吉樂幫的每一個人,更加恨鬼飄堂,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導演出來的,他們才是真正的背後黑手,為了錢,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夏夜無風,天氣悶熱,杜小鳳卻感到一絲寒意。他問道:「是鬼飄堂指使吉樂幫這樣做的?」
「恩!」何曉娟點頭道:「吉樂幫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如果沒有鬼飄堂在背後支援他們,他們也做不出那麼大的事情。剛才你也聽見了,他們的迷幻葯都是鬼飄堂提供的,剛才我向他們要的東西,就是那些錄象片段,可是,卻在鬼飄堂的手上,逼我朋友在網上陪人‘裸聊’,最終牟利的也是鬼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