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們大失所望,不少人懶著再在這裡耽擱時間,罵罵咧咧準備往外走。
有一位青年沒有動,反而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杜小鳳。
後者發現他灼人的目光,舉目望去。這青年二十歲出頭,身材瘦高,相貌剛毅,但是左眼下方一道兩寸長的橫疤破壞了他的形象,使其看起來兇狠陰冷。只看了一眼,杜小鳳已感覺得到,他和其他人不一樣,在他身上,有一股逼人的寒氣。
暗中點點頭,杜小鳳掃向其他人,臉上笑容不減,淡然道:「我想問一下,你們為什麼要加入無憂社?」
「找個厲害的靠山,以後就沒人敢欺負我了!」「自己混日子沒有意思,能有一群人和自己一起混,那多有意思!」「…」
人們說什麼的都有,五花八門。杜小鳳笑道:「如果你們是這樣想的,那恐怕無憂社會讓你們失望了。無憂社不是以強凌弱的社團,更不會主動去欺負別人,我們宗旨是消人之憂,解人之愁,為了幫助別人而存在,在這裡,我給不了你們威風八面,我所能給你們的只是你們作為人的尊嚴,我也給不了你們用之不竭的財富,我所有的,是夢想與拼搏,還有朋友。」
「切!開玩笑,這樣的社團有什麼意思!」一位青年頭也不回走出教室。
「***!你***是什麼態度!」一旁的張松林怒從心中起,剛要叫人攔住他,杜小鳳笑道:「松林,不要強人所難,選擇加入還是選擇放棄,那是人家的自由。」
「恩!」張松林悶聲悶氣地答應一聲,壓住怒火,沒再說什麼。
杜小鳳環視眾人,道:「話我已經說完了,是去是留,你們自己選擇,如果對我的年齡產生質疑,認為我年少好欺,那你們可以親自來試一試。」
他的話,引起人們的興趣,那為大頭青年撓著腦袋,好奇地問道:「怎麼試?」
杜小鳳自信滿滿道:「隨便你們。」
「靠!」一位刀面青年挽起袖子,斜眼瞧瞧比自己矮半頭有餘的杜小鳳,哼笑道:「我別的不會,只會打架,有種的你就和我打一場,要是你能把我打倒,我就服你,以後我和你混!」
「呵呵!」杜小鳳站直身軀,慢慢解開校服上衣的扣子,笑道:「單挑,或者群毆,隨你們挑!」
大頭青年道:「群毆?」說著,他顧慮地環視一週,無憂社人員眾多,只在教室裡,就有十多號人,外面走廊內還有更多,打起架來,肯定吃虧。
杜小鳳看穿他的心事,甩掉外衣,笑道:「不要誤會,是我一個人和你們打,其他人只是觀戰。」
「你一個人?」刀面青年驚訝道:「你是說你一個人想單挑我們全部?」
杜小鳳道:「如果不這樣,你們又怎麼知道我是強是弱呢?」
刀面青年看著他良久,想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他所言是真是假,結果在杜小鳳笑眯眯的臉上,他什麼都沒看出來,最後,疑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
杜小鳳道:「不管怎麼說,我也是無憂社的老大,說話怎能不算話?!」
刀面青年兩眼放光,挑起大拇指,稱讚一聲好,大聲說道:「不管你是不是真厲害到能一個人打敗我們全部,只憑你這個膽量與氣魄,我服氣,如果不和你打一場,那實在太可惜,你小心了!」說著話,他一個箭步竄到杜小鳳近前,雙拳齊出,分打他左右面頰。
隨著杜小鳳真元與打架技巧的大幅度提高,刀面青年直來直去的兇狠招式他根本不放在眼中,站來原地,即未躲閃,也未攔擋。
「啪!」刀面青年雙拳重重打在他面頰上,杜小鳳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反而青年的兩手被震得生痛,哎呀一聲,剛想退後,杜小鳳單手探出,快如閃電,抓住對方的肩膀,接著臂膀一抖,笑道:「回去!」
刀面青年身子騰空而起,在空中畫出一條弧線,重重摔回到剛才站立的地方,身子又在地上滾了兩滾,總算停住。
杜小鳳不想傷他,未下重手,即使如此,仍把青年摔得頭昏眼花,好半天才從地面爬起來,青年滿面通紅,又驚又駭地盯著杜小鳳,大嘴張開,卻說不出話來,只是呼哧呼哧喘息不止。
疤面青年在後面看得明白,暗中一震,驚歎一聲厲害。
杜小鳳向眾人招招手,道:「你們一起來吧!」
這些人都是無業青年,遊蕩於社會中的小混混,平日裡囂張慣了,哪容得了別人輕視。本來見杜小鳳受了刀面青年兩記重擊,非但安然無事,還反將他摔出老遠,心生懼意,但瞧到他臉上的高傲後,眾人的懼怕轉為怒火,好勝之心大起,紛紛吼叫一聲,向杜小鳳衝去。
「媽的,你們還真群毆啊!」張松林抬起雙拳,準備助杜小鳳一臂之力,趙耀急忙拉住他,皺眉道:「你要幹什麼?」
張松林愣道:「當然是去幫小鳳了!」
趙耀道:「不要質疑小鳳的話!他說要一個人單挑對方全部,就要一個人作到,你上去算什麼,想害小鳳出爾反爾嗎?」
張松林擔憂道:「可是,他們這麼多人,小鳳怎麼能…」
趙耀打斷他的話,道:「小鳳現在是無憂社的老大,一言一行都關係到無憂社的聲譽,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而且,我想小鳳既然敢這麼說,就一定會有十足的把握。」
「呼!」張松林長吐口氣,無奈道:「希望如此吧!當老大,還真不容易啊…」
二十多號青年,雖然手中沒拿武器,但一起動手,聲勢也不小。杜小鳳真元深厚,並不將對方的圍攻放在心上,依仗過人的六識和敏捷的身手,在眾人之間的縫隙中穿梭自由,遊刃有餘,舉手抬足間,總有人驚呼倒地。
青年中只有兩人未動手,一位是疤面青年,另外一位是面帶眼睛的青年。兩人在旁觀戰,前者面容冰冷,毫無表情,後者態度淡然,好像場中的戰鬥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時間不長,杜小鳳已把這二十多號青年的身手試探出個大概,雖然能比學生們強一些,但並無太多傲人之處。
他心生乏味,手下開始加力。他進攻的力道並不大,但攻擊的位置卻皆是人身穴位,被他打中後,短時間內失去戰鬥力,只能勉強靠著牆壁站立。二十多人,沒過五分鐘,全部退到一旁,再無一人上前。
參加毆鬥的青年都很奇怪,自己明明只中了杜小鳳一招並不怎麼兇猛的拳頭,為什麼會渾身麻木,有力使不出呢?!
「真強!」望著場中,張松林目瞪口呆地感嘆一聲:「小鳳的身手,越來越厲害了。」
「恩!」趙耀不否認這一點,苦笑道:「他可能天生就是打架的天才!」
「真是羨慕他啊…」張松林幽幽說道。
場中,杜小鳳環視一週,見沒有人還有餘力可以上前與自己動手,這才滿意地拍拍手,最後,他目光落在始終未動手的兩位青年身上,他好奇問道:「你們不上嗎?」
帶眼鏡的青年聳肩道:「我不會打架。」
「不會打架?」杜小鳳愕然。
帶眼鏡的青年伸出手指劃劃自己的額頭,笑道:「我只善於用這個。」
杜小鳳大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帶眼鏡的青年道:「龐偉!龐大的龐,偉大的偉!」
「哈哈!」杜小鳳又笑問道:「你認為我這個人怎麼樣?」
「看不出來。」龐偉搖頭道:「不過挺可怕。」
杜小鳳道:「既然看不出來,又怎麼知道可怕呢?」
龐偉笑道:「正因為看不出你這個人怎麼樣,所以才覺得可怕。神秘的東西,總是最危險的嘛。」
杜小鳳沉默片刻,輕聲問道:「你的理想是什麼?」
龐偉道:「我想要不平凡的人生!」
不平凡的人生!杜小鳳嘆了口氣,這何嘗不是自己想要的呢?!他點點頭,轉頭又問想疤面青年,道:「你又為什麼不上來和我打呢?」
疤面青年淡然道:「只是看,就已經足夠了。」
杜小鳳問道:「哦?那你認為我身手怎麼樣?」
疤面青年道:「論功夫與技巧,你肯定不如我,但是要論內力,我遠不如你,而且,在被圍攻的亂戰中還能精準地打中對手穴位,說明你對人體穴道掌握的相當熟悉。」
杜小鳳一怔,吸口涼氣,暗討這個青年果然不簡單啊!常人不可能看出自己的真元修為,更不可能瞭解到自己所進攻之處皆是人體的穴位,除非他也是練武之人!沒等他開口詢問,那疤面青年又道:「我叫沈三情,曾經學過一段時間的武術。」
沈三情?好奇怪的名字!杜小鳳暗中點頭,原來此人真學過武!
沈三情又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劉劍冰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