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名叫呂楊,三十多歲,身材不高,體形肥胖,一顆圓圓的腦袋配上一張圓圓的臉,笑容可拘,寫滿無害,讓人看過自然而然產生一種親切感。他相貌雖平平,卻天生做生意的料。
杜小鳳怎麼也想不到,這位零度酒吧的大老闆會找上自己。
他沒見過呂楊,卻從趙耀那裡聽過這個人的名字。當張松林找到杜小鳳,告訴他呂楊正在會所裡等他時,他很奇怪,疑惑道:「他找我幹什麼?」
張松林搖著腦袋,笑道:「誰知道呢?他既然來了,肯定有事。」
杜小鳳道:「我去看看吧。」
杜小鳳滿懷好奇地走進無憂社會所,教室裡人不多,大家各忙各的,呂楊孤零零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雙只肥手交叉在一起,正打量教室四周懸掛的字副。近來後,張松林向呂楊所坐的方向弩弩嘴,低聲道:「小鳳,他就是呂楊。」
「恩!」杜小鳳應了一聲,走到呂楊近前,低下頭,笑眯眯打量這個人,後者也看到了他,微微有些愣神。
左右的學生見到杜小鳳,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恭敬敬點頭示意。
杜小鳳一笑,擺擺手,暗示眾人先出去。
等眾人走後,房間中只剩下杜小鳳、張松林、呂楊三人,他這才問道:「你是呂老闆?」
呂楊聽過關於杜小鳳的傳言,見眼前這位少年和傳言描述得極象,加上週圍人對他的尊重,已然猜出他的身份。他忙站起身,圓臉堆滿笑容,說道:「啊,我是呂楊,這位小兄弟就是杜小鳳吧?」
杜小鳳笑道:「很高興呂老闆能知道我的名字。」
「呵呵,杜兄弟太客氣了。」說著話,呂楊熱情地伸出手。
杜小鳳大大方方的與他握了下手,一擺手,道:「呂老闆請坐!」
二人先後落座,杜小鳳不解他的來意,但也不著急發問,而是笑呵呵地看著對方,等他先開口。
好個少年老成的人!呂楊在商場上打揮卩年,什麼人沒見過,但象杜小鳳這樣年輕又氣質不凡的少年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看來,他能成立無憂社,並壯大到現在這般程度,絕非偶然。呂楊可不敢因杜小鳳年少而表現出絲毫的輕視和傲慢,他笑道:「聽說無憂社最近在浩陽發展得很快,所以我特意來看看。」
「哦!」這當然不是呂楊的真實來意,即使杜小鳳不用精神力探知他心中所想也能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淡然地應付了一聲。
呂楊見他態度冷漠,尷尬地呵呵一笑,又道:「要知道我的酒吧就在附近,平時也有很多浩陽的學生去光照,咱們也算是鄰居,希望杜兄弟以後多照顧。」
杜小鳳聳肩道:「呂老闆客氣了,無憂社只不過是剛剛成立的小社團,在浩陽這樣混亂的地方,自身都難以保障,哪裡還談得上照顧別人啊!以後,還要呂老闆多多照顧才是真的。」
「呵,呵呵…」呂楊乾笑。他只與杜小鳳談了幾句話,便已感覺到他的不簡單。他笑道:「如果無憂社在浩陽還算小社團的話,那我真想不到大社團會是什麼樣子的,連鬼飄堂都在杜兄弟手上吃了虧,你也就不要謙虛了。」
杜小鳳搖頭道:「那隻不過是僥倖而已,沒什麼好誇耀的。」他頓了頓,手指輕敲桌面,說道:「呂老闆今天到我這裡來,應該還有別的事情吧?!有話請直說,既然你來了,就應該瞭解到無憂社的規矩了,只要我們能辦到,又合情合理的事情,我們一定幫你!當然,那也需要一定的報酬。」
「哦?杜兄弟真是快人快語啊,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呂楊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杜小鳳瞥了他一眼,暗中哼道: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才怪呢!他仰面輕笑,並未答話。
呂楊搓了搓手,道:「杜兄弟,我想你明白象酒吧、夜總會這樣的場所每天招待的顧客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
杜小鳳點頭道:「沒錯!」呂楊接道:「其中難免會有一些人酒後鬧事或者故意來找茬的。」說著,他頓住,直勾勾盯著杜小鳳。
杜小鳳一笑,又道一聲:「沒錯!」
呂楊道:「鬧事的人多了,會嚇跑那些正常消費的顧客,如此一來,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所以,為了能得到一個太平的環境,象酒吧、夜總會這樣的地方都會有一批人在看場子。」
杜小鳳雙目一眯,道:「沒錯!」
呂楊沉默好一會,輕聲說道:「我的膽子很小啊!在我酒吧看場子的是鬼飄堂。」
張松林一震,老臉頓時沉下來。杜小鳳則笑道:「那不是很好嗎?鬼飄堂在這一帶即有名氣,又有勢力,讓他們看場子很安全。」
呂楊點頭,苦笑道:「話怎麼說是沒錯,到我酒吧惹事的人也幾乎沒有,但是問題出在鬼飄堂身上。」
杜小鳳茫然,道:「呂老闆有什麼苦衷儘管說出來。」
十月的天氣炎熱,教室中沒有空調,溫度有些高。
呂楊擦擦頭頂的汗,道:「我剛才說了,我的膽子很小,鬼飄堂的膽子卻很大,他們竟然在我的酒吧賣毒品。」
杜小鳳一皺眉,若有所思地揉揉額頭。
呂楊嘆了口氣,道:「毒品這種東西我從來不接觸,但是我也知道,若是被警察發現,別說我的酒吧保不住,連我自己都會被牽連進去。販賣毒品不是小罪,弄不好會判死刑的。我也向鬼飄堂的人提過很多次,希望他們要賣毒品到酒吧的外面去賣,可是,他們卻拿我的話當放屁,依然在酒吧裡大張旗鼓地賣搖頭丸、迷幻葯,我一天到晚提心吊膽,生怕哪天警察會找上門來,這樣下去,我看我即使不被他們害死也會被他們嚇死,所以,我才來找杜兄弟幫忙。」
杜小鳳眨眨眼睛,笑問道:「呂老闆希望我怎麼做?」
呂楊道:「我希望杜兄弟能幫我…把鬼飄堂從我的酒吧趕出去!當然了,我也不會讓杜兄弟白幫忙的,要多少錢,你開個價,只要不過分,多少我都願意接受。」
張松林面露喜se,低身伏在杜小鳳耳邊,細聲說道:「小鳳,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杜小鳳凝神,思量片刻,道:「呂老闆,零度酒吧是你開的,要想把鬼飄堂趕出去,只要你一句話就行了,何必還來找我?」
呂楊哭喪著臉道:「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啊!找鬼飄堂的人幫我看場子簡單,但是想把他們趕走,談何容易!每個月,他們從我這拿走一筆可觀的保護費不說,光是賣出毒品所賺的錢就已不是小數目,這麼一大塊肥肉,他們怎能輕易鬆口。我是外地人,在這裡投資做生意只求能平平安安的,若是把他們惹火了,弄不好會招來殺身之貨啊!」
「怕什麼?」張松林氣得滿臉通紅,怒道:「鬼飄堂只是一堆屎!」
杜小鳳撲哧一聲笑了,揮揮手,示意張松林不要插話,他笑道:「在這一帶,幫會有很多,不只我們無憂社這一家啊!」
呂楊搖頭道:「別的幫會我也找過幾個,但是他們一聽到我要對付的是鬼飄堂,便沒有一個幫會肯出力幫我。」
杜小鳳道:「是這樣啊!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明天再給你答覆,可以嗎?」
張松林聞言大急,在後面直拉杜小鳳的衣服,小聲說道:「這還有什麼考慮的…」
杜小鳳沒理他,繼續道:「請呂老闆給我留個電話,我在明天中午之前,給你我的決定。」
「哦…」呂楊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吧!」
他站起身,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邊遞給杜小鳳邊誠懇道:「我是誠心誠意來找杜兄弟幫忙,無論如何,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報酬我一定不會吝嗇…」
杜小鳳挺身站起,打斷他的話,道:「報酬的多與少是次要的,幫你趕走鬼飄堂不是小事情,我需要考慮清楚,呂老闆先請回吧!」
呂楊還想再說什麼,但見杜小鳳臉上的堅定,他嘆息一聲,道:「希望明天中午前,能聽到杜兄弟的好訊息。」
杜小鳳點頭笑道:「呂老闆慢走。」
呂楊無奈,人家都已下了逐客令,自己再呆下去只會自找無趣,他又講了幾句客套話,走出教室。
等他走後,張松林急道:「小鳳啊,你怎麼不答應他?把鬼飄堂趕走,即幫了呂楊的忙,又能打擊鬼飄堂,最主要我們還能收到一筆酬勞,有這麼多好處,還有什麼好考慮的?」
杜小鳳悠悠道:「正如你所說,這是一次好機會啊!」
「啊?」張松林一愣,沒懂他的意思。
杜小鳳道:「松林,機會到了眼前,如果不懂得抓住,那就太可惜了。」
他考慮得要遠比張松林多得多,現在,無憂社內部成員不單單隻有學生,還有一批以沈三情為首的社會無業青年。他們不同與學生,既然年紀輕輕就放棄學業,到社會上混跡,多數都和家庭的原因有關係,他們要麼是孤兒,要麼是單親家庭,缺少關愛,如果每月沒有收入,大部分人會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