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情暗中挑起大拇指,對他佩服不已。風寧反覆無常、嬗變又刁蠻的個性竟然會被小小年紀的杜小鳳摸透,在他面前,彷彿風寧是孩子,而他是大人。唉!沈三情嘆了口氣,同時也暗暗好奇,不知是什麼原因將杜小鳳變得如此成熟。
杜小鳳瞄了一眼對自己怒目而視、活象小刺蝟的風寧,沒再說什麼,打個指響,道:「三情,我們該走了。」
「啊?哦!」沈三情轉身向外走之前,深深看了看風寧,見她正盯著杜小鳳,他搖頭苦笑一聲。
「杜小鳳!」風寧連續做了三個深呼吸,臉上掛著迷人的微笑,嬌滴滴問道:「你能不能把你要求我做的事,先告訴我?」
杜小鳳轉回頭,用同樣迷人的微笑問道:「你想知道?」
風寧連忙點頭,笑道:「恩,恩恩!究竟是什麼事呢?」
杜小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但眼中的笑意卻更濃,他低頭想了想,然後一本正經道:「對不起,我現在還不能說!」說完,他仰面一陣大笑,與沈三情消失在衚衕口。
「杜、小、鳳——」風寧抓狂,兩隻小手握著拳頭,運足氣力,發出一聲撕聲裂肺的叫喊。好半晌,她壓住胸中怒火,拿出手機,撥出一串號碼,等電話接通後,她對著話筒大喊道:「你們這群笨蛋,都跑到哪去了?我路過零度酒吧旁邊的衚衕時被人偷襲,你們知不知道?…不要問那麼多廢話,現在統統給我過來!…哼哼,那倒沒有!多虧我身手厲害,不算費力的把那三個肥豬都打到了,沒受到什麼傷害,不然,有你們好瞧的…」說完,她面不紅,氣不喘地將電話結束通話,最後,巡視一週,又在那三位已處於昏迷狀態的中年人身上補上幾腳,出氣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在他們身上印上自己的鞋印。
走在回家的路上,沈三情不解地問道:「老大?你究竟想讓風寧答應你什麼事?」
杜小鳳幽幽笑道:「很簡單,無論福運來夜總會發生什麼樣的動亂,她都要堅持在那裡表演。」
沈三情恍然大悟,睜圓眼睛道:「老大,你還是沒打算放棄福運來夜總會啊!」
杜小鳳道:「一塊蛋糕,擺在前面,如果自己不去爭取,白白讓給鬼飄堂,那就太可惜了。」
杜小鳳回到家裡時,父母早已吃過晚飯,他草草吃幾口飯菜,便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將門鎖死。
對於這一陣子他的反常,他父母認為那可能是孩子向青春期過度的表現。
他修煉過外文武火後,已半夜十一點多,從抽屜地拿出真悟元經,進入真悟境界。
隨著他真元的急劇提升,精神力也隨之大幅增長,最近幾天,他擴散精神力,向真悟境界核心的探索次數越來越多。
每一次接觸,他都有新的發現和體會,他能清楚感受到真悟境界對自己與其接觸時的喜悅,也能感到真悟境界因混沌不明、陰陽不分的悲傷之情。杜小鳳嘗試著去觸碰真悟境界能量的源泉——那核心中的核心,他希望能以自身的精神力做引線,將其引暴,如此一來,真悟境界也就完成最重要的一步進化,真悟世界也將步入一個全新的開始。以他現在的能力,業已能觸碰到那個核心,但是他也瞭解到,若想將其引暴,自己現在的真元還是不夠。有了目標,同時也明白自己的不足,杜小鳳在真悟境界更勤加修煉。
雖然探索真悟核心極為消耗精神力,但每次補充後,他都會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加強大。
漸漸的他明白了,精神力的根源雖然來自於真元,但也可以通過單獨的修煉而使它增長,讓它增長最好的辦法就是充分地運用它。杜小鳳不止在真悟境界中經常使用精神力,即使在現實世界裡,他也越來越多的使用它,包括用它去探知他人腦中所想的事情。
當然,他也不想過分的依賴精神力,因為,那樣會讓他失去很多成功後的喜悅。
若只單單為追逐結果去做事,而不懂得享受其中的過程,即使最終成功了,也會變得平淡無奇,索然無味。
翌日。杜小鳳到學校較早,教室裡還沒有幾個學生,亞晴來得比他還早些,正在看書,見到他後,熱情地打聲招呼。
杜小鳳心情不錯,放下書包,道了一聲:「早上好!」
亞晴笑問道:「今天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杜小鳳道:「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應該輪到我來打掃教室的衛生了。」
「哦?」亞晴眨動大眼睛,好奇地說道:「可你現在是無憂社的老大啊!」
杜小鳳疑惑道:「那又怎麼樣?」
亞晴小手托起粉腮,道:「聽說老大是不用幹活的,讓別人去做就行了。」
杜小鳳撓撓頭髮,笑道:「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做老大還可以得到這樣的照顧呢!」他哈哈一笑,放下書包,挽起袖口,拿過一支拖把,仔細地擦起地來。
亞晴歪著頭,樂呵呵地看著賣力幹活的杜小鳳,現在的他,哪裡象一個大社團的老大,和普通的中學生沒什麼分別,而且他的外形還要比大多數的同齡人瘦弱一些。她問道:「最近無憂社和鬼飄堂鬧得很不愉快嗎?」
杜小鳳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亞晴道:「現在大家都這麼說。」
杜小鳳拄著拖把杆,喘了口氣,道:「何止不愉快,簡直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亞晴小心地說道:「可是,聽說鬼飄堂很厲害啊,他們是全市中學最大的社團了。」
杜小鳳苦笑。鬼飄堂不能再用中學生的眼光來衡量,雖說他們興起於學校,可是現在鬼飄堂的勢力已遠遠超出學校範圍,看場子,收保護費,甚至有組織的賣毒品、賣淫,他們和黑社會並沒有本質的區別,甚至有一些做法更過分更讓人髮指,而且,通過他和鬼飄堂打過的幾次交道來看,他們內部成員的主體不再是學生,而是社會上的小混混、小流氓,嚴格來講,鬼飄堂已成為開發區內第一個黑社會性質的幫派。想到這,他聳聳肩,嘆道:「是啊!它很厲害!」
亞晴擔憂道:「那你能不能不和他們鬥呢?和他們和好不行嗎?」
杜小鳳輕笑道:「無憂社是消除痛苦,而鬼飄堂是製造痛苦,要想和好,除非一方轉性,不過,我想鬼飄堂不會改變的,無憂社的宗旨更不會變,所以,在無憂社成立的第一天起,就註定要和鬼飄堂爭鬥到底,直到一方垮臺為止,我相信,站到最後的,將會是我們。」
亞晴對無憂社和鬼飄堂的詳細情況並不瞭解,見他說得如此自信,疑問道:「人家鬼飄堂實力那麼強,你們的無憂社才剛剛成立,你怎麼相信你一定會贏呢?」
杜小鳳悠然道:「裡的情節一般都是正義最後戰勝邪惡嘛!」
亞晴呵呵嬌笑,他的話,不象一個社團老大應該說的,而象一個小孩子的氣話,她搖頭道:「是,現實是現實,怎麼能混為一談呢?!」
杜小鳳道:「你沒聽說過嗎,來源於生活…」
亞晴接道:「我也知道,更高於生活!」
杜小鳳仰面,哈哈大笑。
中午,杜小鳳帶著張少成、趙耀、張松林三人,去了一趟醫院,探望在以前打鬥中受傷住進醫院的兄弟。
他們的傷勢痊癒地很快,杜小鳳看得出來,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出院。最後,幾人又去探望劉劍冰。
劉劍冰恢復速度比杜小鳳想象中要快,幾天來,人已可以下地行走,臉se也不象剛住院時那麼蒼白。
當杜小鳳等人進入病房時,他正在房間內舒展筋骨,張松林見狀咧開大嘴笑了,說道:「身體不錯嘛,這麼快就能下床活動了。」
劉劍冰瞥著幾人一眼,並未說話,但對他們的敵意明顯比上次少了很多,表面也不象上次那樣冷冰冰的。
杜小鳳坐在冰床上,問道:「現在感覺怎麼樣?」
劉劍冰沒回答他的話,反而似問非問地說道:「三情加入了無憂社?!」
杜小鳳笑道:「他說是通過你的介紹才來的。」
劉劍冰並不否認,仰面道:「三情為人直來直往,豪爽、義氣,身手又好,但是卻不適合過正常人的生活,我想他跟著你,或許會好一些。今天上午他來看過我,我能感覺得到,他現在很高興,也比以前開朗得多。」
杜小鳳道:「無論是誰,只要加入無憂社,就是我們的朋友、兄弟!」
劉劍冰道:「我沒有想到,你那麼快就重用三情。」
杜小鳳道:「他是有實力的人,不是嗎?」
劉劍冰無語。杜小鳳又問道:「等你出院以後,有什麼打算?」
劉劍冰道:「我不想再回鬼飄堂,因為,我不想和我最好的朋友為敵。」
杜小鳳笑道:「既然不想和你最好的朋友為敵,那麼就和他成為兄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