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彎腰去揀,沈三情和劉劍冰幾乎不分先後的到了她近前,二人不約而同的收刀出腳。
撲、撲兩聲,妖豔女人的小腹分別被沈、劉二人踢中,她尖叫一聲,整個人騰空彈起,身子撞在牆壁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妖豔女人一張塗滿胭脂的臉變得蒼白,她哼叫兩聲,緩緩的坐在地上。
這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剛才拿槍的那隻手掌,掌心和掌背處都有小血珠滲出來,好像是被一根極細小的鋼針刺穿似的。
她哪裡知道,那兩處細小的傷口,正是被杜小鳳的真氣凝針打中後留下的痕跡。
在她扣動手槍扳機的瞬間,杜小鳳將早已凝聚在指尖的真氣凝針第一時間打出去,把女郎手掌的「少衝穴」打穿。
另外那個乾瘦漢子還想抵抗,沈三情半轉身,回腳側踢。這一腳他藉助渾身的力氣,順勢踢出去,又快又狠,乾瘦漢子根本無力躲閃,面頰被結結實實踢個正著,整個人受衝力飛了起來,直向窗戶撞過去。
多虧劉劍冰手疾眼快,在乾瘦青年撞破玻璃,飛出窗外的一瞬間將他硬拉了回來。
要知道房間在五樓,乾瘦漢子若這樣摔下去,十有八九性命難保。
當劉劍冰把他拉回到房中之後,乾瘦漢子一張臉已嚇得蠟黃,汗流浹背,身子哆嗦成一團,癱在地上,站不起身。
杜小鳳走到床前,先低身將那把土製的五四手槍揀起來,在手上掂了掂,感覺沉甸甸的,拿出彈夾,裡面有五顆金黃se的子彈。
妖豔女人一隻手不能活動,另一隻捂著肚子,咬牙問道:「你們想怎麼樣?」
杜小鳳把玩手槍,淡然地反問道:「你說呢?」
妖豔女人眼珠一轉,道:「這次我們認栽了,按照江湖,肉票歸你,過兩天我再送一份大禮給你們!」
杜小鳳將手中槍扔給沈三情,笑道:「不要和我講什麼江湖規矩,第一,無憂社不是黑社會,也不是江湖門派,你們有什麼規矩,不要和我講,第二,剛才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可是你不懂得珍惜,沒有辦法,我只能把你們交給警察了。」
「什麼?」妖豔女人臉se由白轉青,驚駭道:「你要把我們交給警察?」
「我的決定是這樣子的。」杜小鳳一笑,邊拿出電話邊向外面走去。
「你…你不可以這樣做,這不合規矩…」落到警察手裡,女人知道自己下半輩子就完了,即使不判死刑,餘生也別想再從監獄走出去,見杜小鳳要走,她撕聲裂肺的叫喊。
沈三情被她刺耳的尖叫聲震的耳膜生痛,眉頭大皺,他不管那麼多,甩手一巴掌打在女人的臉上,怒道:「去你媽的狗屁規矩,給我閉嘴!」
妖豔女人腦袋嗡了一聲,眼神渙散,神志開始模糊。
杜小鳳站在門口,給孟衛星打個電話,然後又向劉劍冰擺擺手,指了指床上快被捆綁成粽子似的女郎。
劉劍冰會意,跳上床,手中片刀揮舞兩下,乾淨利落的把女郎身上的繩子斬斷,然後拔出塞在她嘴巴的破布條。
獲得自由的女郎迫不及待的掀掉眼睛上的黑布,坐在床上,兩眼驚恐地瞧了一週房中的眾人,臉上恐懼驚嚇的表情,象是一隻受驚的小鹿。
這時候,劉劍冰才發現她的模樣相當漂亮,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雖然充滿驚慌之se,但難掩其中的靈性,五官別緻,彷彿精雕細作的瓷娃娃。他站在床旁,露出友善的笑容,說道:「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們是來救你的。」
或許他太長時間沒笑過了,他的笑讓女郎感覺異常的僵硬,下意識的向後挪了挪,滿懷戒心地看著他。
見她如此反應,劉劍冰報以苦笑,而沈三情在旁忍俊不住,仰面哈哈大笑。
杜小鳳接通孟衛星的電話,「喂,孟叔嗎?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孟衛星正忙著審批檔案,腦袋扎進檔案堆裡,心不在焉地問道:「哦,是小鳳啊,有什麼好訊息?」
杜小鳳沒有馬上回答,先是細心的探頭看了看房中的女郎,正好他探頭的時候,女郎也向他望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皆愣了一下神。杜小鳳反應快一些,暗道一聲沒錯,果然就是她!那天送自己去夜遊神舞廳的女郎是她,李成龍家照片裡的女孩也是她。心中一喜,露出燦爛的笑容,對女郎揮了揮手。
女郎驚叫一聲,幾乎從床上蹦起來,叫道:「是你?」
杜小鳳呵呵一笑,虎目彎曲,笑眯眯說道:「是我!」
「喂?喂?小鳳,你在和誰說話呢?不是有好訊息告訴我嗎?」電話那邊的孟衛星已等的不耐煩。
杜小鳳笑道:「孟叔,告訴你個好訊息,李麗娜我找到了,綁架她的綁匪也被我抓到了。」
「什麼?」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孟衛星騰的站起身,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不確定地問道:「小鳳,你剛才說什麼?」
這件事給孟衛星帶來的震驚,杜小鳳可以想象得到,他笑呵呵又將剛才的話重複說一遍,最後,他補充道:「地點就在開發區的晨星小區…」他將這裡的地址告訴給孟衛星。
孟衛星一蹦多高,即使沉穩如他,也忍不住連續說了三遍‘太好了’,可見心情的激動,好一會,他聲音顫抖的說道:「小鳳,你在這裡不要動,我馬上就派人過去…不,我要親自去一趟!」
杜小鳳含笑結束通話電話,瞧了瞧蹲在牆角的綁匪,打個指響道:「一會警察就到了,把他們先捆起來!」
幾名電組青年將床上被單撕成條狀,一擁而上,將三名綁匪捆綁個結結實實,生怕他們會跑了似的,幾名青年捆綁時使足了力氣,那乾瘦青年痛的連連咧嘴,不停叫喊道:「哎?哎?兄弟,你們輕點,輕點…」
女郎從床上跳下來,走到杜小鳳近前,又驚又喜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杜小鳳上下打量她,見她衣衫還算整齊,惟獨鞋子沒有了,光腳站在地上,他細心的彎腰瞧了瞧床底下,果然發現一雙白se女鞋扔在下面,他拿出來交給女郎,笑道:「聽說你被人綁架,我特意來這裡救你的。他們沒有欺負你吧?」
女郎玉面一紅,含羞的搖搖頭,從杜小鳳手中接過鞋子,穿在腳下,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聽說誰的?又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呢?」她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問出一連串的問題。
杜小鳳淡然一笑,道:「找到這裡,我當然有我自己的辦法。至於你被綁架的事,是孟衛星孟局長告訴我的!」
「哦!」女郎恍然大悟道:「是孟叔啊!你們認識?」
杜小鳳大笑道:「恩!非常的熟悉。」
女郎沉默片刻,抬頭看了看他,疑聲問道:「你為什麼要救我?」
杜小鳳道:「你曾經不也是幫過我嗎?!」
女郎驚訝道:「那天的事情,你還記得?你傷的很重哦…」
杜小鳳正se道:「別人幫過我,我是很難忘記的。對了,你是怎麼被他們綁架到這裡來的?」
女郎搖頭道:「我也記不大清楚了。三天前我開車回家時,半路上看到有個女人倒在公路旁,我怕她發生意外,就停下車去看看,哪知剛走到那女人身前,後面有個人突然把我抱住,還用一塊味道刺鼻的手絹捂住我的鼻子,再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當我醒過來之後,我就在這裡了。」
杜小鳳聽完笑了,這個女生還真是熱心腸,上一次她遇到自己時差不多就是這種情況,這一次,還是如此,差別在於自己對她沒有惡意,而人家則是想綁架她。他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道:「現在你應該明白人心險惡了吧!如果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首先要打電話叫救護車,然後再報警。你被人綁架,你的家裡人都快要急瘋了,特別是你的父親…」話到一半,他沒有說下去,李麗娜剛被自己從綁匪手中解救出來,定然受了不小的驚嚇,他不希望她現在又為家裡的事情而擔心。
李麗娜見他沒有把話說完,知道其中定有隱情,忙追問道:「我家裡怎麼了?」
杜小鳳沉思片刻,道:「你的父親因為你被綁架這件事,又著急又上火,得了病。」
李麗娜心中一酸,眼中含淚,緊張地問道:「什麼病?嚴重嗎?」
杜小鳳搖頭一笑,說道:「沒事,不嚴重!」他這麼說,並非只是安慰她。中風是重症,在他沒有經手之前,李成龍的病情的確很嚴重,即不能說話又不能活動,算不上生命垂危,卻形同廢人,但現在既然他經手了,他有自信能將李成龍的病治好,可以治癒的病,又怎能算嚴重呢?
「那就好…」聽他這麼說,李麗娜多少感到安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