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杜小鳳結束通話電話,對高曉風做出「ok」的手勢。
高曉風興奮地打個指響,迅速將燈底座按好,再把水晶燈放回到原位,調好角度,使攝象頭的位置正好對準床身,然後問道:「老大,我們可以走了嗎?」
杜小鳳點下頭,又細心地把地面留下的碎末劃到手中,站在原地,考慮一會,看看手錶,問道:「曉風,你包裡還有攝象頭嗎?」
高曉風點點頭,道:「有還兩個。」
杜小鳳仰面,道:「再在燈上按放一個。」
高曉風道:「老大,我害怕時間不夠用。」
杜小鳳道:「沒事的!三情、於翔幾人的功夫不簡單,葛朝輝一時片刻還奈何不了他們。」
「哦!那好吧!」高曉風硬著頭皮,搬過來老闆椅,踩在上面,又開始在棚頂電燈處開始安裝攝象頭。
杜小鳳算計的沒錯,葛朝輝確實拿沈三情幾人沒有辦法。剛開始,他還抱著戲弄的心理,可打著打著,發覺沈三情這三人越打精神神越足,招式也越來越純熟,漸漸的,葛朝輝開始不耐煩,他感覺自己成了三人試練的物件。他加大力道,使出殺招,沈三情幾人很快就陷入被動,守多於攻,不時被他逼的連滾帶爬,狼狽不堪。但每當他要傷到其中一人時,另外兩人總會施全力相救,葛朝輝即使能殺傷一人,自己也會被其他二人所傷,得不償失,所以只能放棄,收招自救。
如此一來,四人之間的拼殺就變成了拉鋸戰。葛朝輝想制服沈三情三人,除非一招能把三人全部打傷,但這基本上不太可能。而沈三情三人想打到葛朝輝,那就更是難上加難。
沈三情幾人雖然被動,卻興趣十足,與高手過招的機會,可不是時常都能碰到的。而葛朝輝則有些心浮氣亂,不管怎麼說,他已經是將近六十的人,內力固然深厚,但精力無法和年輕人相比。俗話說拳怕少壯,長時間打下去,吃虧的一定是他。若是敗在三個無名小輩的手裡,傳到江湖上,他也沒臉混下去了。心中一急,葛朝輝也不在考慮顧慮那麼多,在打鬥中,連連抖動身上的衣服。
他看似隨意的動作,其實那卻是在下蠱。蠱蟲借風力可向周圍擴散。
沈三情等無憂社眾人在杜小鳳的提醒下,嘴中早已含了蒜瓣,蠱蟲無法進身,可幾名距離葛朝輝較近的神靈會弟子毫無準備,沒等弄清楚怎麼回事,便軟綿綿倒下去,口吐白沫,人事不醒。
這一變故,把何永貴嚇了一跳,剛想上去檢視幾人到底出了什麼事,可瞥到他們泛青的面膛後,心中一緊,激靈靈打個冷戰,攔住其他想上前檢視的人,低聲道:「不要碰,是蠱毒!」
「啊!」神靈會眾人聽後,不用何永貴攔阻,下意識的紛紛後退,象避瘟疫一般。
何永貴抬頭瞧瞧和葛朝輝激戰正酣的沈三情三人,面se紅暈,兩眼精亮,絲毫沒有中蠱的表現,再看看無憂社其他人,也是如此。他心中暗罵葛朝輝老糊塗,下蠱都會下錯地方,不知道往對方身上下,反而下到自己人身上了。在心裡面他把葛朝輝的祖宗十八代一起問候了一遍。正咒罵著,他突然發現無憂社陣營中的杜小鳳不見了。輕咦了一聲,他四下張望,哪裡還有杜小鳳的影子?!
他轉頭問左右人道:「你們看見杜小鳳了嗎?」
「啊?」神靈會眾人茫然的相互看看,搖頭道:「沒看到啊!我們一直都關注葛前輩和對方的打鬥,沒注意杜小鳳。」
「媽的!」何永貴鼻子差點氣歪了,沉聲罵道:「用他媽你們關注嗎?!還愣在這幹什麼,快去找啊!一群笨蛋!豬頭!」
「哦…啊!」眾人一哆嗦,作鳥獸散,剛走出沒兩步,又都退回來,其中一人壯著膽子道:「師傅,我…我們去哪找啊?」
「媽的!」何永貴咬牙道:「我不管你們去哪找,總之我要知道杜小鳳現在在哪…」說著話,他猛然頓住,眼珠一轉,暗叫不好,急忙說道:「你們跟我去臥室!」
「誰…誰的臥室?」
「豬頭!當然是我的了!」話未說完,何永貴一巴掌拍在問話那人的腦袋上。
何永貴領人退到道觀內,坐在車上的張松林看的清清楚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猜想對方可能起了疑心。他不敢耽擱,馬上拿起手機給杜小鳳打個電話。
杜小鳳接聽後,張松林焦急道:「小鳳,不好了,何永貴可能發現你們了,他現在正領人回道觀,你們趕緊出來。」
杜小鳳聞言一驚,說道:「我知道了。」他結束通話電話,邊擴充套件精神力邊問高曉風道:「曉風,還需要多長時間?」
在燈具上安裝針孔攝象頭,想不被人看出馬腳,得異常精細,需要的時間也長。高曉風邊忙活邊答道:「老大,還得五分鐘。」
杜小鳳的精神力擴散到整個大殿,在他腦海中,出現一張立體圖片,大殿內的一切細微都在他感知之內。時間不長,他感覺到一群人進了大殿正門,而且速度極快地向自己所在臥室方向趕過來。在精神力的作用下,瞭解到這些人裡沒有高手,若憑武力,他相信自己一個人足可以解決他們,但是,若被物件發現自己在這裡,那所有的努力也就都白費了。他急道:「曉風,速度再快一些,何永貴快到了,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高曉風忙出一腦門的汗,全神貫注安裝攝象頭的同時,說道:「老大,再快也得兩分鐘!」
杜小鳳感覺到對方已穿過大殿,到了大廳門外,以時間上來看,兩分鐘實在太長。他當機立斷道:「時候不夠用,不要按了,我們現在就得走!」
活幹到一半,不想前功盡棄,高曉風沒有停止手上的動作,急切道:「老大,馬上就完事了!」
杜小鳳著急,何永貴又何嘗不急。他不知道杜小鳳是不是真的又潛入到自己臥室裡,畢竟那裡有他的一切,如果再次落到杜小鳳的手裡,想拿回來,可不能象上次那麼簡單。
他帶人來到大廳之外,慌慌張張的從口袋中拿出鑰匙,剛想開啟房門,突然頓了一下,把插進鎖孔的鑰匙又抽了出來。
他也不傻,上次在臥室中遭到杜小鳳的襲擊,自己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手槍都被對方搶走了,杜小鳳的本事確實很厲害,要是對方真的在自己房裡,自己猛然衝進去,結果會不會象上次那樣呢?想到這,何永貴心有餘悸地打個冷戰,回頭對身後那十多名大漢道:「把傢伙都拿出來!」
有個大漢不解地問道:「杜小鳳真的在這面?」
何永貴白了他一眼,杜小鳳有沒有在裡面,我怎麼知道?你當我真是神仙啊!他氣道:「問那麼多幹什麼,拿出傢伙,以防萬一。」
大廳內空無一人,而臥室裡的杜小鳳已經知道他來了,加足小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何永貴聽了半晌,裡面靜悄悄的,他疑惑地看了看眾手下,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啟門鎖。他動作很慢,儘量不讓開鎖時發出聲音,不過他的小心卻給杜小鳳留下足夠的時間。
杜小鳳邊用精神力感知何永貴的一舉一動,邊對高曉風低聲說道:「還需要多長時間?」
高曉風也著急,擦擦額頭的汗水,雙手忙個不停,輕聲說道:「還差一點點。」
「嘎吱!」何永貴拉開房門,走進大廳,他的手下們一擁而入,先在各個角落查詢一番,毫無發現後,紛紛聚集到他身邊,搖頭表示沒有發現敵人。何永貴並未說話,用手指了指通往臥室的房門,拿出鑰匙,想去開鎖,可是他身子一震,又頓住了,把鑰匙交給身旁的一人,揚頭道:「你去開門!」他被杜小鳳打怕了,生怕一開門,後者真從裡面蹦出來,自己可就慘了。
那人無奈的接過鑰匙,心中暗氣,默默問候何永貴家裡的女性,你知道杜小鳳厲害,不敢開門,難道我就不知道嗎?在何永貴的注視下,那人沒辦法,只好走到門前,硬著頭皮去開門。他的動作比何永貴更慢,更加謹慎。
「老大,完事了!」臥室裡,高曉風終於在燈上安裝完攝象頭,從椅子上慢慢下來。杜小鳳點頭示意,讓他把椅子搬回原位,然後擦拭在安裝過程中落到地面的土屑和浮灰。等兩人都收拾完,把房間恢復原貌之後,外面的人正好剛開始開鎖。
杜小鳳拉了一下高曉風,又指指後門,後者會意,兩人悄然無聲的從後門走出去,杜小鳳沒有馬上關門,而是將房門需掩,在對方開啟門鎖,發出喀嚓一聲的瞬間,他趁機將後門推嚴。一開門,一關門,兩個聲音重疊在一起,讓人根本無法分辨是兩個聲音。
何永貴等人一窩蜂似的衝進臥室裡,手裡的傢伙都高高舉起,本來以為有場硬仗要打,可哪知近來之後,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眾人怔住,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後,目光一起集中在何永貴身上。
何永貴沒管那麼些,見房中無人,暗鬆口氣,然後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保險箱近前,見沒有遭到破壞之後,心中大安,轉身向眾人揮揮手,道:「看來是虛驚一場,大家都出去吧!」
「哦!」眾人紛紛嘟囔著,走出臥室,等房中沒人之後,何永貴又快速地開啟保險箱,看到裡面的東西一樣沒少之後,方長長出了一口氣。走出臥室,他說道:「阿三、阿四,你們兩個負責看管臥室的前後門,打起精神,如果有什麼風吹草動,馬上給我的打電話,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