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葛朝輝雙目瞪圓,表情猙獰,手掌散發出的真氣與空氣摩擦,發出悶雷一般的轟隆之聲。
就在他手掌快要打中杜小鳳的那一剎那,處遠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槍響。
「嘭——」
葛朝輝身子一震,撲通一聲,坐在地上。
他瞪大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與他近在咫尺的杜小鳳看的最真切,葛朝輝的太陽穴出現一個黑窟窿,紅顏的鮮血滲出來。
場面,頓時安靜下來,緩過神的警察們紛紛站直身軀,目露驚訝和駭然地望著葛朝輝。
「呵呵…」葛朝輝咧了咧嘴,發出似哭又似笑的聲音,單手支撐地面,掙扎著想站起來,可站到一半,又無力的坐下,人們這時才看清楚,他頭腦兩側的太陽穴被打穿,鮮血汩汩流出,將其衣領快染成紅se。
他的腦袋,是被子彈打穿的,狙擊步槍的子彈。
不遠處,樓頂的狙擊手拿起對講機,乾脆利落地說道:「孟局長,疑犯已被擊斃!」
對講機的聲音把孟衛星驚醒,他喘著粗氣,走到葛朝輝近前,小心地打量他。
只見葛朝輝坐在地上,腦袋低垂,一動也不動,血,由他鼻尖滴落。
孟衛星向兩旁的警察招招手,示意上前檢視。
數十警察見到他的命令,竟然無一人敢上前,足足等了半分鐘,才有兩個膽子較大的新人慢慢湊到葛朝輝身後,小心翼翼地用槍推推他後背。
不推還好,這一推,葛朝輝身子突然動了,那兩名警察失聲尖叫,嚇的踉蹌後退,好不愧狽。
不過,葛朝輝沒有站起來,而是重重倒在地上,瞪大的眼睛業已失去光彩。
杜小鳳將散亂的真元納回丹田,長吸了口氣,幽幽道:「他已經死了。」
聽到這話,又有警察撞著膽子上前,探下葛朝輝的鼻息,果然冷冰冰的,毫無溫度,那警察長長噓了口氣,揚頭對孟衛星道:「局長,他真的死了!」
「哦…」孟衛星擦擦腦門的冷汗,搖頭不已,這人哪還是人啊,簡直就是個怪物嘛!他對手下問道:「其他的疑犯呢?」
「都已經抓起來了!」數名警察正將帶上手銬的何永貴及其那四名弟子押到警車上。
總算告一段落了!孟衛星仰面長嘆,想起杜小鳳,忙走到他近前,問道:「小鳳,你怎麼樣?沒事吧?」
杜小鳳搖搖頭,苦笑道:「沒事。」
孟衛星充滿感激地說道:「小鳳,這次你救了我一命啊…」
「呵呵…」杜小鳳淡然笑了笑,道:「孟叔客氣了,除此禍害,我出一份力也是應該的。」
好樣的!孟衛星聞言感動,百感交加地拍下杜小鳳肩膀,安慰地點點頭。
本次抓捕行動,警方共出動四十三人,擊斃邪派高手葛朝輝,並順利逮捕了何永貴。己方雖然沒有死亡,但卻有十數人在行動中受傷。如果沒有杜小鳳和沈三情等人,結果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警方一鼓作氣,把何永貴的老窩通天觀一併端掉。其門下那些死黨無一漏網,全部被抓拿歸案。
這次行動,杜小鳳也是全程參與,並在何永貴的臥室中搜出那個小本子,開啟一看,裡面密密麻麻都是何永貴記錄的明系。
什麼哪年哪月哪日,某某某捐獻多少錢,後面還備註是否有潛力可挖、是否可供自己玩樂等等。取得這個本子後,何永貴的罪名已鐵證如山,孟衛星和杜小鳳自然歡快,在通天觀內搜查一番,繳獲百萬錢財,最後將道觀查封。
何永貴被以詐騙罪、強姦罪、傳播封建迷信罪等數條罪名被起訴、逮捕,在開發區內引起軒然大波。
各大新聞報紙的頭條,都針對該起事件爭相報道。
有些思想根深蒂固的百姓懷疑這些罪名的真實性,不相信自己崇拜的偶像會是個se膽包天、詐騙錢財的小人,他們還組織一次到區政府門前靜坐抗議的活動。
第二天,為了不使事態發展激化,孟衛星把錄象帶交給媒體,在電視和報紙上公佈出來,當然,女方的真實相貌都被隱藏。
這段錄象播出後,事態得到控制,那些極端的信徒們也紛紛回家,不再胡鬧。
雖然讓人們相信了事件的真實性,但向政府機關索要被騙錢財的人卻多了起來,一時間,區政府門前擠的水洩不通。
在審訊何永貴的第四天,杜小鳳去了一趟警局,感覺局裡冷冷清清的,見到孟衛星之後,發現他也是愁眉苦臉。杜小鳳不解,破了一個大案子,他已經高興才對嘛!他問道:「孟叔,出了什麼問題嗎?」
「唉!」孟衛星嘆口氣,道:「還不是何永貴留下的爛攤子!現在,每天都有好幾百號人去區政府索要賠償,我的警力都被調到區政府那邊維持秩序,現在要是有個突發事件,我手下連人都沒有。」
「哦!」杜小鳳聽後,笑了,原來是這件事。不過仔細想一想,也確實是件麻煩事。他笑道:「不是從何永貴那裡搜到一個帳本嗎,按照上面的記錄,陪給被騙的百姓就是了。」
「哪有那麼簡單!」孟衛星道:「帳本上記錄的錢財有五百多萬,而我們搜到的只有不到二百萬,其他那些錢都已經被何永貴揮霍了,那部分錢由誰來出啊?」
杜小鳳可不懂得這方面的事情,隨口說道:「政府拿不就行了嗎?!反正只是三百萬而已,對政府來說,不算大數目吧?」
「呵呵!」孟衛星搖搖頭,苦笑道:「小鳳,你把事情看的太簡單了。要政府那些高官去吃、去喝、去玩,他們有錢,要讓他們拿錢出來白白送給老百姓,哼,即使一分錢他們也不願意出,更何況三百多萬呢!」
杜小鳳聽完也笑了,無奈的笑,雖然孟衛星的話有些誇張,但卻一針見血。
孟衛星感慨一番,問道:「小鳳,你這次來有什麼事嗎?」
杜小鳳道:「我來是請孟叔幫個忙,我想問何永貴一些事情。」
「啊!」孟衛星笑道:「這個好辦!我讓人去安排。」
何永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風光,以前,他是人們崇拜的真人,現在,他只是個身敗名裂的階下囚。
臉上佈滿胡茬,顯得有些憔悴,他身上的西裝褶皺,汙穢,整個人看上去象個落魄的乞討者。
當然,他並沒有讓人同情的地方。
審訊室裡,他垂著腦袋,幾日來的連番審訊,已讓他的神智處於崩潰邊緣。
杜小鳳近來時,看到的就是他這副模樣,嘴角一挑,他差點笑出聲來,隔著一張桌子,他在何永貴的對面坐下,說道:「因果迴圈,報應不爽!何永貴,這幾天你反省的怎麼樣?」
聽到話音,何永貴肩膀一震,抬起頭,和杜小鳳的眼睛對個正著。「杜小鳳!」這三個字,是何永貴咬牙切齒說出來的。
「沒錯,是我!」杜小鳳翹著二郎腿,笑呵呵道:「不錯,你還認識我,看來你的神智很清醒嘛!」
何永貴瞪著他,冷冷道:「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杜小鳳搖頭道:「不是,我是來問你一件事。」
何永貴一愣,反問道:「什麼事?」
杜小鳳身子向前探了探,盯著何永貴的眼睛,問道:「你和葛朝輝是什麼關係?」
何永貴嘿嘿冷笑道:「你很想知道?」
杜小鳳笑道:「是的,很想知道。」
何永貴叱牙,笑道:「杜小鳳,你死了這條心吧,你越想知道的事,我就越不會告訴你。」
「哈哈——」杜小鳳大笑,在他來時,他就已算準何永貴不會說,他也沒打算讓他說出實情,想了解真相,不如自己到他腦子裡去找。
「你…你想什麼?」何永貴被他笑的渾身發毛,皺著眉頭問道。
突然,他發現杜小鳳的眼睛亮起來,那不是神韻上的亮,而是真真實實的在發亮。
這簡直太恐怖了,偌大的審訊室裡,只有他和杜小鳳兩個人,而且光線昏暗,杜小鳳那兩隻眼睛散發出的光芒卻越來越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