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鳳道:「邪不勝正!」
「哈哈,好一個邪不勝正!」孔老爺子臉上滿是讚賞之se,他拍拍杜小鳳肩膀,嘆道:「小鳳,幽魂門和你平時打交道的那些小混混們不一樣,他們不但心狠手辣,做事不擇手段,而且視殺人如兒戲,就算你的無憂社人力眾多,恐怕也應付不來啊!邪不勝正,只是一句給自己壯膽的口號而已,沒有實際意義。」
杜小鳳聳肩道:「怕,他們要來,不怕,他們也要來,還不如自己坦然一些。」
孔老爺子琢磨了一會,道:「我們殘月亭算不上名門正派,但和幽魂門卻有些過節,如果他們真來找你的麻煩,我會幫你去解決。」
杜小鳳忙搖手道:「那怎麼好意思…」
孔老爺子道:「沒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以前你幫過我,現在,你遇到麻煩,我幫你也是應該的,禮尚往來,是江湖上的道義。」說著話,他回頭說道:「張濤、李翼。」
兩名黑衣漢子聞言上前,垂首問道:「老爺子有什麼吩咐?」
孔老爺子道:「從今天開始,你倆負責保護小鳳的安全,如果遇到什麼情況,第一時間通知我。」
兩名黑衣漢子一愣,然後看看杜小鳳,點頭道:「是!老爺子!」
孔老爺子夠大方,把兩名貼身保鏢借給杜小鳳,保護他的安全。可杜小鳳卻不敢收,搖手道:「老爺子太客氣了,但這兩位我實在不敢…」
不等他說完,孔老爺子板起臉道:「怎麼?小鳳,你對他兩人的實力有所懷疑嗎?」不給杜小鳳答話的機會,老爺子對張、李二人道:「你倆展示一下武功,以好讓小鳳心裡有低!」說著話,孔老爺子走到陽臺前,信手在花盤中揀起一片落葉,夾在指間,向外一彈,薄如紙片的落葉象一把飛刀,射向張濤和李翼。
當葉子飛到二人面前時,力道消失,飄飄悠悠下落。
忽然,張濤、李翼二人身上閃過兩道白光,勁風隨之而生,站在兩人身後的杜小鳳也感覺到冷颼颼的。
他定睛再看那片葉子,毫無變化,依然在空中盪來盪去的飄落,但是落地之後,葉片竟然摔碎成八瓣。
再看張、李二人,都中各拿一把尺長的唐刀,刀身細長,鋼口極佳,隱隱閃爍出藍光,透出一股殺氣。
好快的刀!杜小鳳內力深厚,看的也真切,原來,剛才他倆每人揮出兩刀,但是速度太快,給人造成只出一刀的錯覺。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杜小鳳雖然不算行家,但也能看出來這兩人的功力不在於翔之下,而刀法更是與沈三情有一拼。
憑心而論,杜小鳳很欣賞這兩人的功夫,同時他也明白,自己能欣賞,孔老爺子可能更欣賞,君子不奪人所愛,自己不能也不應該收下這兩人。想到這,他忙說道:「孔爺爺,他倆的武功我已經見識了,可是…」
「沒有可是!」孔老爺子道:「我的仇家雖多,但是,知道我行蹤的人卻沒有幾個,而且,我身邊能夠保護我安全的人也有不少,可你不一樣,你不會武功,又惹上幽魂門這樣的大敵,隨時都有性命之憂,所以,你比我更需要有人保護。不要再客氣了,你救過我的命,這次,我幫你,也算還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拒絕,那就是瞧不起我這個老頭子!」
孔老爺子把話說到這,杜小鳳也無話可說了,看得出來,老爺子是出於一片摯誠,如果自己再推脫,就顯得過於矯情了。他沉思片刻,點頭道:「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小鳳多謝孔爺爺的好意!」
「哈哈——」孔老爺子大笑道:「這才對嘛,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爽朗一些嘛!」
張濤、李翼被孔老爺子借給杜小鳳,讓兩人保護他的安全,後者是盛情難卻之下,勉強接受,可是他哪裡想得到,正是因為有這兩人在他身邊,在以後的歲月中,助他多次化險為夷,躲過無數的劫難。
杜小鳳再三向孔老爺子道謝之後,才話入正題,詳細瞭解幽魂門的情況。
其實,幽魂門是比較神秘的門派,孔老爺子瞭解也不多,特別是幽魂門的門主,老爺子只知道此人名叫寒隼,至於是真是假,相貌如何,會什麼樣的武功,一概不知。不過老爺子提到一個人讓杜小鳳多加註意,這人名叫陰寧,是幽魂門旗下兩大使者之一,武功高強,又會奇門道法,甚是難纏。曾經與其交鋒過一次,以孔老爺子的武功,沒在他身上佔到任何便宜,因為不是死戰,兩人戰到一百合不分勝敗後,便沒有繼續爭鬥下去。兩人雖不算敵人,但更談不上有交情,孔老爺子對他印象深刻,一再叮囑杜小鳳提防此人。
孔老爺子又介紹一些他所知的幽魂門幫眾,並講了許多江湖上對於他們的傳聞,不知不覺,天se已暗。
杜小鳳看看時間,感覺不早,等孔老爺子告一段落時,他起身告辭。孔老爺子想留他吃頓便飯,杜小鳳婉言拒絕,老爺子也不勉強,臨分手時,說道:「小鳳,我會向總堂致電,多詢問一些關於幽魂門的事。你也不要擔心他們,如果幽魂門的敢找你麻煩,我會鼎力幫你的。」
此老真是個熱心腸!杜小鳳心中感動,再次向老爺子道謝。
孔老爺子派車送杜小鳳回家,車上,他被張濤、李翼夾在中間,看兩人的表情,冷冰冰的,一路上,自始至終都未出現過變化。
兩根木頭!杜小鳳看得出來,兩人年歲都不大,最多比自己年長六、七歲而已,有心逗逗二人,他問道:「一會我回家了,你倆準備到哪裡去住?」
張濤面無表情道:「你家。」
杜小鳳聽完,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似的,說道:「那可不行,我向家領女孩子都不行,更何況兩個大男人!」
開車的司機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
李翼冷漠道:「既然不方便,我們就留在外面。」
杜小鳳故意嘆口氣,細眉皺了皺,道:「我在房間裡睡大覺,而讓兩位在外面風吹雨打,哪能過意得去,睡覺也不會睡塌實啊!」
張濤道:「那我和小翼去附近的旅店住。」
杜小鳳裝模做樣地掐指算了算,道:「我家附近的旅店,最近的也在一兩裡地開外的地方,孔爺爺是讓你們保護我的,如果我被敵人偷襲,你們怎麼能在第一時間趕到?」
張濤和李翼相互看看,皆眯起眼睛,扭頭直勾勾地看著杜小鳳。
通過剛才幾句話,杜小鳳感覺這兩人雖然冷漠,但性情卻十分淳樸,不忍再逗兩人開心,正se道:「我家隔壁的人家剛剛搬走不久,房子正好空下來沒人居住,委屈兩位大哥住在那裡怎麼樣?」
張濤、李翼想了想,異口同聲地問道:「你有鑰匙?」
杜小鳳笑了,搖頭道:「當然沒有,但是我想以兩位大哥的武功,要進去,應該不算難事。」
這倒是事實!張李二人點點頭,後者說道:「不要叫我們大哥,我們是來保護你的,大哥這個稱呼,我們承受不起。」
杜小鳳笑道:「沒有什麼承受起不起的,我又不是孔爺爺,大家都屬於平輩,兩位也不要太拘束。我們就以兄弟相稱吧,按歲數,兩位比我大,我叫你倆大哥,你倆叫我小鳳就好了。」
張濤、李翼互視一眼,都未再說話,心裡卻對杜小鳳的好感大增,感覺這少年歲數不大,但卻平易近人,沒有因為和孔老爺子關係不錯而向自己二人表現出傲氣凌人的態度。
到了杜小鳳家樓下,別過司機,他指向自己家的窗戶,對張李二人介紹道:「那裡就是我家!」然後,又指指旁邊的窗戶,說道:「那就是我說的空房,兩位大哥可以通過窗戶進去。」
「哦!」兩人答應一聲,剛要縱身躍起,杜小鳳忙抓住兩人的衣袖,說道:「現在先不要進去。」
二人聞言,疑惑地看著他。
杜小鳳環視一週,含笑解釋道:「現在時間還早,萬一被別人發現就糟糕了,我們先去吃飯。」
他把張濤、李翼拉到附近的一家飯店,點了幾盤特se菜,便與兩人聊起來。
或許因為性格的關係,兩人都不怎麼喜歡說話,往往杜小鳳問了好長一串,兩人的回答卻是一兩個字。
兩人不喝酒,吃飯的速度也很慢,吃進嘴裡的東西都是細細嚼過一遍方下嚥,而且吃的特別乾淨,碗裡不留下一粒米飯。
從吃飯的這些細節,杜小鳳能感受到,這兩人很謹慎,也非常有耐心。
吃過飯後,兩人與杜小鳳交換手機號,以應不時之需。
張濤、李翼的功夫確實可算一流,從兩人施展身法,輕鬆飛上樓窗的姿態就能體會一二。刀法精湛,身法飄逸,這兩人非尋常練武之人可比,留在自己身邊,或許真能幫上自己的忙呢!杜小鳳回家之後,想著想著,咧嘴笑了。
第二天,清晨,杜小鳳剛從家門出來,便看到張濤和李翼象門神一樣站在房門的一左一右,生怕被父母發現,他忙拉兩人下了樓。等到樓下之後,他噓了口氣,嘆道:「你倆起來的還真早啊!」
張李二人聳聳肩,說道:「我們已經在樓頂打完坐好一會了。」
修煉內功的人都習慣在太陽初升的時候打坐運功。因為修氣是將大自然的混元氣吸入人體內化為己用,而太陽剛升起的時候,也正是一天之內,混元氣最充足最純正的時候。
杜小鳳是在真悟境界內修煉,不存在時間的概念,所以何時練氣,對他來說都無所謂。聽完兩人的話後,暗讚一聲勤快,笑道:「我要去上學了,兩位還跟我一同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