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鳳又考慮一會,點點頭,說道:「好吧!把他找來,我來問話。」
沈三情說的這個小混混,二十歲左右,長的又黑又瘦,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而且賊眉鼠眼,單看外表,就會讓人生出猥瑣的感覺。正如沈三情所說,這人*不住。通過沈三情手下的小兄弟,把他找來時已是晚上九點多,杜小鳳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在偷眼觀瞧杜小鳳。
別看杜小鳳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外表清秀斯文,可是他卻一點沒敢大意,因為他聽說無憂社的老大正是這個樣子的。
雖然杜小鳳還沒有表明身份,他已經猜出個八九不離十。
杜小鳳先開口道:「我是杜小鳳。」
青年心中並不感到意外,表面上還是裝做吃驚的樣子,張口結舌地問道:「杜小鳳?你就是無憂社的老大?」
杜小鳳暗笑,對方明知顧問的做作模樣,哪能瞞得過他的眼睛。這人還是蠻機靈的!他微微一笑,點點頭,又道:「你知道我找你來的目的嗎?」
青年愣愣地搖下頭。這點他還真不清楚,無憂社的老大主動找上他,讓他難免會受寵若驚,可是,心裡也在奇怪,杜小鳳找上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呢?如果想收他入會,只需要沈三情點點頭就可以了,用不著老大親自出馬嘛!
杜小鳳笑了笑,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煙,遞給青年。
他不抽菸,但也明白一支菸有時候比千言萬語還要管用。
青年見狀,連忙雙手接過,握在手中,沒敢放進嘴裡。杜小鳳笑呵呵地隨意問道:「聽說,風堂最近這一陣子連毒品都不賣了?」
青年點頭道:「是的。自紅虎堂出事之後,堂口賣的毒品比以前少很多,特別最近兩天,根本就沒有碰毒品。」
杜小鳳笑道:「不僅如此,連看場子的人都寥寥無幾,你知道他們都幹什麼去了嗎?」
青年眼珠提溜亂轉,邊尋思如何回答邊暗暗猜測杜小鳳問這些話的意圖是什麼。想了一會,他道:「我也不清楚,說來奇怪,最近場子裡的兄弟確實比以前少了很多,但我在社團裡的身份不高,很多事情,也不是十分了解。」
杜小鳳暗中點點頭,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正如青年自己所說,以他在風堂的身份,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瞭解,如果他真能一下子回答上杜小鳳的問題,那才真讓人奇怪了。他悠悠道:「紅虎堂在市內的勢力被瓦解,他們一定到風堂這裡避難了吧?」
青年搖頭道:「沒有!至少我在場子裡,還沒有看到紅虎堂的人。聽兄弟們說,紅虎堂的人都跑回總部去了,想再回來,得等最近這陣子的風聲過去才行。」
紅虎堂都回總部了?!杜小鳳暗皺眉頭,郭新華說的很清楚,他的母親就是被紅虎堂綁架的,看起來,青年瞭解的情況並不多,也不是很可*。他有些失望,隨口問道:「聽說,有位警察的家人遭到綁架,是紅虎堂乾的,然後把人窩藏到風堂了。」
青年聽後,臉se一變,腦袋搖得象撥浪鼓似的,道:「沒有這事,雖然最近社團的舉動很奇怪,但從未看到窩藏了什麼人,也沒聽說過有這種事情!」
「呵呵!」杜小鳳面帶微笑,擺擺手道:「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說著,他若有所思,沉默好一會,自言自語道:「真是奇怪,風堂那麼多人,究竟去了哪裡呢?」
青年腦中靈光一閃,說道:「杜…杜大哥(青年也不知道該叫他什麼,雖然他沒有自己年歲大,但卻是無憂社的當家子,也就尊稱他一聲大哥),我發現一件奇怪的事,不知道對你有沒有用。」
「哦?」杜小鳳側頭問道:「說來聽聽。」
青年道:「前天下午,我曾去過南山附近的舊倉庫送過盒飯。」
杜小鳳奇怪道:「那裡有多少人?」
青年搖搖頭道:「不知道,因為我根本就沒進去,剛到門口,就被看門的兄弟攔下了,接過我手裡送去的盒飯,便讓我回來了。」
杜小鳳心中一動,問道:「你送去多少盒飯?」
青年道:「二十盒。我們一共是兩個人,加一起有四十多盒。」
「那麼多…」杜小鳳腦筋急轉,問道:「知道是什麼人在裡面嗎?」
「這個不清楚。」青年道:「估計應該是自己的兄弟吧!」
杜小鳳看看沈三情,兩人目光交錯,對換了一個眼神,皆露出微笑。杜小鳳平靜地問道:「你說的那個廢舊倉庫具體在什麼地方?」
青年眼珠一轉,咽口吐沫,面帶難se地說道:「杜老大,這個我可不敢說,上面的大哥已經警告過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倉庫的位置說出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
杜小鳳幽幽一笑,已然明白他的意思。他想以此情報做為交換,好讓自己能加入無憂社。本來,臨時應付他兩句,許下承諾也是可以的,但杜小鳳不想騙他。他說道:「你把你瞭解的情況說出來,這個屋子裡的人絕對不會把今天的事情洩露出去,風堂的人也不會知道的,而且,你的訊息如果對我們真有用處,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提到報酬?!青年有些心動,可是,他還是希望能加入無憂社。他在風堂,基本得不到什麼好處,但他在無憂社的朋友生活卻很富足,因為,無憂社的電組成員每月都能提到一筆數目不小的工資(隨著無憂社實力的增強,分發的錢也相應提高,但也只不過是一千多元而已,可在最底層的小混混眼中,這卻是筆不小的數目),這讓青年眼紅已久。他撓撓頭髮,乾笑道:「杜老大,報酬不報酬的,我並不關心,但是,我卻十分嚮往無憂社,希望有天能加入其中,不知…」
不等他說完,杜小鳳搖了搖手,道:「無憂社不是隨意招人的,凡是加入無憂社的兄弟,都是通過謹慎考慮過的,至於你,我們可以考慮,但能不能通過,就不一定了。」見青年剛想繼續解釋什麼,杜小鳳一笑,又接道:「如果你給我們的情報真有用處,我會給你一萬元的報酬費。」
「一…一萬元?」青年伸出一根手指,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杜小鳳含笑道:「沒錯!」
青年眨眨眼睛,道:「我需要再考慮一下。」見杜小鳳一張嘴就出一萬元,顯然自己瞭解的情報對他是很重要的,既然如此,自己完全可以得到更多的好處。
不等他考慮完自己該提出什麼樣的條件,杜小鳳兩眼精光一閃,注視著他,笑眯眯道:「我不喜歡別人和我講什麼條件。報酬的多少,我已經告訴你了,至於你想不想說,那就是你問題。」說著話,他向沈三情問道:「南山一帶的廢舊倉庫似乎也不是很多,如果讓下面的兄弟去查,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楚吧?」
沈三情笑道:「最多半天的時間。」
「這麼快!」杜小鳳故做驚訝,道:「如果這麼快就可以搞定,那我們自己去查也就可以了…」
青年聽完這話急了,暗怪自己太貪心,一萬元錢已經不少,幹嗎還想要更多,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走,他忙說道:「杜老大,你說話要算話啊!剛才明明講好要給我一萬元的嘛!」
杜小鳳無奈地看看沈三情,說道:「算了,既然已經說了,就不要自己去查了,圖個方便嘛!」說完,他對青年道:「你說吧!」
青年應不放心地問道:「是不是我說了,真的給我一萬?」
杜小鳳點頭,笑道:「不過,前提是你提供的情報對我們來說確有價值才行。」
青年想了想,將心一橫,把那座位於南山附近的廢舊倉庫地址說出來。
其實,他精明是不假,但卻算不過杜小鳳。
南山一帶,杜小鳳和沈三情都不熟悉,那裡是老工業區,究竟有多少廢舊的倉庫,更無從瞭解,如果一切都調查清楚,沒有個三五天工夫下不來,可是,花費那麼長的時間,最後即使真找到風堂藏匿人質的地方也沒有用了,杜小鳳懷疑郭新華的母親根本活不了那麼久。能直接找到具體的地點,當然再好不過。
等青年說完,杜小鳳沒有讓他馬上離開,怕他回到風堂,口風不緊,把事情洩露出去,那就前功盡棄了。他讓劉劍冰好吃好喝的招待他,自己帶沈三情和於翔坐車去南山。
南山是片荒蕪之地,說是山,其實只是座光禿禿的土山包,樹木早在數年之前便砍伐乾淨,周圍到處都是舊廠房,基本沒有住宅區,等到了晚上,南山一帶人跡罕見,寬闊的馬路上空蕩蕩,放眼看去,找不到一個行人,只是時而有貨車呼嘯而過。
車上,張濤說道:「以前,這裡經常有搶劫的案件發生,最近一段時間倒是太平許多。」
於翔看著車窗外,苦笑道:「在這樣的鬼地方,真發生搶劫,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啊!」
幾人說著話,汽車已經開到南山深處,司機放慢速度,轉頭說道:「老大,再向前走一會就到你說的地方了,我們還往前走嗎?」
司機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開發區的本地人,對當地的情況也比較熟悉,杜小鳳把從青年那裡得到的地址跟他一講,他就知道那是哪裡。
杜小鳳拍拍司機的肩膀,道:「兄弟,停車!等我們下車後,你把車開到路邊深一點的地方,關掉燈,儘量不要被路過的車輛發現行蹤。」
「我知道了!」司機點頭答應。
杜小鳳、沈三情、張濤等五人先後下了車,向司機問清楚具體方位,幾人快速的飛奔而去。
路上,幾人都施展了身法,不約而同的想比較一下腳力。張濤和李翼都有一身出類拔萃的功夫底子,作為殺手,輕功也甚是了得,提起速度,真好像兩顆流星一般。
讓二人驚訝的是,於翔竟然能跟上自己的速度,而且看臉se,並沒有絲毫的勉強,顯然輕功的根基並不在他倆之下。
在這方面,沈三情要弱很多,論起刀法,他絕對是一流的,但輕功,恐怕勉強達到三流,只眨眼功夫,便被張濤三人落下十數米。
更讓他臉紅的是,他竟然和沒有任何武術功底的杜小鳳跑個並駕齊驅…
很快,幾人跑到廢舊倉庫附近。
看起來,這裡已經荒廢很久,紅磚壘成的院牆上生滿雜草,牆根處的草叢更是有半人多高,大半已枯黃。杜小鳳五人不約而同的跳到院牆內,向內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