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鳳單獨留在風真的房間,讓其他人在門外等。
他脫掉風真的衣服,抽出針具,分別針過他頭部的「百會穴」「太陽穴」、胸前的「膻中穴」、腰間的「腎俞穴」、腹部的「氣海穴」、手心的「內關穴」、手背的「合谷穴」、膝下的「足三里」、踝部上的「三陰交」、足下的「湧泉穴」共十處穴道。
此十處穴位的功效都能加速血液迴圈,使風真的身體在短時間內達到興奮狀態,不至於使他行針時因身體過虛而發生危險,同時,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會對淤血造成一定的衝擊,有利於他化解淤血的治療。
接下來,他準備以「手陽明大腸經」為入手點,將真氣凝針打入風真的體內。
此條經脈是由人頭部的「瞳子髎穴」開始,到食指指尖部位的「商陽穴」截止,整條經絡遍佈三十六個穴位。
他將雙指按在風真手腕的「陽溪穴」上,心思一動,真氣凝結,破指而出,由陽溪穴進入,直接打進風真的「手陽明大腸經」內。
他以精神力覆蓋到風真全身,使其體內的狀況都在他感知之內,再以精神力控制真氣凝針在經脈中前進,速度緩慢,不敢存有絲毫的大意。
經過「溫溜」、「三里」、「五里」、「風池」等十一個穴道,真氣凝針終於順利到達「腦空穴」
腦空穴位於人的後腦,也是與風真腦中淤血相臨近的穴位。
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杜小鳳的大腦彷彿透shi儀一般,將風真體內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血塊其實並不大,只有黃豆粒大小,但卻牢牢壓在腦神經之上。
他控制真氣凝針,在大腦的縫隙中游走,由「腦空穴」到淤血,之間距離只有五毫米,但他卻用了兩分鐘。
真氣凝針被他控制的比牛毛還要細十倍百倍,長度不足毫米,淤血雖然不大,但在極其細小的真氣凝針前,如同一座高山般巨大。
杜小鳳也是沒辦法,將真氣凝針壓制得如此微小,雖然消除淤血時麻煩一些,但卻安全,不會在排除淤血時傷及風真的大腦。
他用真氣凝針慢慢切割淤血的邊緣,掉下來的小血塊溶入到血液中,轉眼消失。
半個鐘頭之後,杜小鳳精神力消耗過半,不敢再堅持下去,怕因精神力不足而導致真氣凝針出現偏差。
他收回精神力,真氣凝針失去束縛,自然化成虛無。
他睜開眼睛,長長噓了口氣,半個小時的時間,雖然讓淤血縮小不足百分之五,看起來好似沒有變化,但杜小鳳還是很高興,畢竟辦法已奏效,治好風真的傷只是時間問題。
取下他身上的針具,消過毒後小心收起來,隨後走出房間。
他剛出來,孟衛星和風寧同時走上來,異口同聲地問道:「風真(哥哥)的情況怎麼樣?」
杜小鳳點頭一笑,說道:「兩位不用擔心,我估計,需要一個月的時間能把風兄的傷治好的。」
他今天消磨掉淤血的百分之五,按此為推算,得治療二十次才可以把淤血徹底清除乾淨,一個月的時間是他保守的估計。
「要一個月啊?!」孟衛星和風寧皆有些失望,可很快,兩人又釋然,特別是風寧,眉開眼笑道:「只要哥哥能醒過來,無論多長時間都沒關係!」
孟衛星在旁也大點其頭,道:「是啊,是啊!能醒過來就好!」說著,他頓了一下,充滿好奇地問道:「小鳳,你是用什麼辦法為風真療傷的?老李說過,以他這種情況,除非發生奇蹟,不然不會醒來的。」
杜小鳳笑道:「我當然有我自己的辦法了。」
孟衛星疑惑地看著他,問道:「你的醫術比現代的醫學還要高明?」
杜小鳳一愣,然後正se道:「孟叔可不要小看中醫,早在三國時期,華佗就已掌握開顱手術,而醫學界直到現在才敢將開顱手術用於臨床,與西醫比起來,中醫在某些方面是遙遙領先的。」
孟衛星對這些不瞭解,也不關心,只是隨口問問,怕杜小鳳說起沒完,忙將話題一轉,說道:「對了,小鳳,告訴你個好訊息,兄弟盟的老大已被a市的同仁抓到,正在向我們這邊押送。」
「是嗎?」這確實是個好訊息,抓住兄弟盟的老大,兄弟盟自然就徹底垮臺,不用再擔心他哪天回來找自己麻煩。杜小鳳喜道:「想不到,這麼快就抓到了!」
「現在網路這麼發達,全國通緝令發出,除非他能逃到國外或者永遠不露頭,不然,很難躲過警方以及下面線人的耳目。」孟衛星頗感自豪地說道。
杜小鳳點點頭,對警方的效率還真有些刮目相看。
孟衛星道:「現在,只剩下紅虎堂這個隱患,風真越早醒來,我們就可以越早對他們動手。」
風寧在旁一直不說話,可是卻很注意的在聽。她並不瞭解內情,警察也沒告訴她風真遭人暗殺的事,她以為風真受傷是出於交通事故,可在杜小鳳和孟衛星的交談中,隱約感覺到還有其他的原因。
等孟衛星走後,風寧把杜小鳳拉到自己的臥室,將房門關好,甭緊小臉問道:「我哥哥究竟是怎麼出事的?」
杜小鳳愣了愣,明白風寧可能覺察到事情不那麼簡單,可他還是不想告訴她實情,怕她擔憂,他笑了笑,輕鬆地說道:「當然是因為車禍了,警察不是已經對你說了嗎?」
風寧看著杜小鳳,在他平靜的臉上,根本看不出他是在說謊還是在講實話,最後,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幽幽說道:「我總感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孟衛星是市公安局局長,能親自來看望哥哥,而且日常都加派警員看護,顯然哥哥對他很重要。」
杜小鳳暗中點頭,風寧真是和風真一樣聰明啊!他笑道:「小寧,是你多心了,不管怎麼說,風兄在警方眼中還是犯罪嫌疑人,派警察看守也是很正常的。」
可能出於女人天生的直覺,杜小鳳的話雖然在情在理,可風寧仍然感覺他沒有對自己說實話。
下午,杜小鳳接到張少成的電話,約他出去聚一聚。
畢竟考完試,迎來假期,大家都想慶祝一下。
相約的地點在學校大門口,杜小風到時,那裡已經聚滿了學生,都是無憂社的人,大概數了數,起碼超過百人。
他們在學校附近找到一家飯店,百十來號人一起進去,基本把飯店都到包下了。
杜小鳳也大方,讓大家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隨便要,一切費用都算在社團上。
看著一盤接一盤的菜端上來,一箱接一箱的空啤酒抬下去,張松林心痛不已。
趙耀瞪了他一眼,皺眉道:「你看你這張苦瓜臉,又不是讓你拿錢!」
張松林愁眉苦臉道:「總之從我口袋裡掏錢,我就是心疼!」
在旁的杜小鳳等人聞言,皆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張松林一直在掌管無憂社的費用,雖然社團帳戶上的積蓄越來越多,他的性格卻越來越小氣,即使杜小鳳要從他這提錢,都要問長問短,弄個清楚,最後再記在他的小本子上,其他人如果沒有得到杜小鳳的發話想從他這提錢,比蹬天還要難。
張松林對錢有超乎尋常的熱中,但杜小鳳卻很放心將社團的資金交給他來保管。
因為張松林雖然愛財,但為人卻異常正直,在這麼長的時間裡,他從來沒有私自拿過社團一分錢。
趙耀翻著白眼,嘟囔道:「從來沒見過象你這麼吝嗇的人!」
對於他的話,張松林毫不在意,扯脖子看了看周圍的兄弟們,拉開大嗓門喊道:「大家能吃多少要多少,可別浪費了,吃不了的要打包啊…」
趙耀差點從椅子上一頭扎到地上。
假期來臨,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加上新年臨近,心中愉快,眾人都吃喝的很盡興。
直到晚間八點,杜小鳳等人才離開飯店,各自回家。
張松林沒少喝酒,吃完飯已爛醉如泥,還是趙耀自告奮勇,送他回家。
張少成有意和杜小鳳走在一道,後者感覺奇怪,道:「少成,你家和我家似乎不順路哦!」
張少成笑道:「繞點遠沒有關係。」
杜小鳳多聰明,看出張少成似乎有話要說,笑呵呵地點點頭,也就沒有多問。
兩人並肩走在路上,晚風襲來,涼颼颼的,風中夾雜著枯乾的樹葉。
天氣漸漸變的寒冷,不僅路上的行人減少,連道上的汽車也少了許多,到了晚間,人們似乎更願意呆在家裡看電視,睡大覺。
「要過年了!」看到商場外掛起的大紅燈籠,讓人提前感覺到新年的喜氣,杜小鳳笑道:「我們又長一歲。」
「是啊!」張少成點頭道:「可是,離我們畢業的時間也只剩下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