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血劍要是落在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手裡,也就算了,要是被武功高強的人得到,那後果才真是不堪設想,不知會引發出什麼樣的血案,會死多少人…想到這,他猛然記起昨天展覽會上,寒晨煙和陰寧也有到場,難道,是幽魂門的人偷了噬血劍?要是這樣,大事不妙。幽魂門本就是邪門歪道,其中不乏一流高手,象陰寧的武功就已高得出奇,若噬血劍落在他的手裡…杜小鳳心裡打個突,不敢再想下去。
孟衛星不知道他的顧慮,自顧自地說道:「當然很重要了!展覽在我的地頭上出事,而且還丟了東西,我是難逃其咎啊!小鳳,你既然能算到噬血劍被偷,快點算算它現在落到什麼地方!」
杜小鳳道:「電話裡說不清楚,孟叔,我現在去你那裡。」
「太好了!」孟衛星喜道:「小鳳你能過來幫我,那再好不過了,我現在在市博物館,你到這裡來吧。」
「好!」杜小鳳答應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當他趕到博物館時,門外已停有不少警車,因為古董被盜竊,警方需要調查取證,博物館暫停開放,許多事先訂了門票的參觀者被警察擋在門外,翹腳向裡張望,久久不肯離去。
杜小鳳分開人群,走到門前,值班的警察認識他,而且局長剛才已交代過,沒有多問什麼,打聲招呼,隨即放行。
進了大廳,只見孟衛星正和一名帶眼鏡的中年人談話,可能談的並不愉快,孟衛星滿臉的不耐煩。
眼角瞥到杜小鳳的身影,孟衛星向中年人擺擺手,停止交談,向他走過來,隨口道:「小鳳,你來了!」
杜小鳳快步上前,問道:「孟叔,查到線索了嗎?」
孟衛星搖搖頭,說道:「盜賊肯定是慣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杜小鳳疑道:「那麼多古董放在博物館內,難道沒有保安看管嗎?」
「怎麼會沒有。」孟衛星道:「不僅有保安,我生怕出現問題,還派了三名警察協助保護,可是,仍然發生了古董被盜的事件。」
說著,他忍不住長嘆一聲,表達心中的無奈。
這時,那中年人走過來,看了杜小鳳一眼,見他年紀輕輕,並沒有放在心上,轉頭對孟衛星趾高氣揚地說道:「孟局長,古董是在d市被盜的,無論如何,你都要想辦法找回來,若是耽誤了展覽的行程,其中的責任,你我恐怕都擔待不起啊!」
孟衛星大皺眉頭,但又不好發作,他沉聲道:「我會盡力去查的。」
中年人搖頭道:「不是盡力,而是要一定找回來!」說著,他轉身走開了,嘴裡還嘟囔著:「真是搞不懂,這樣的人怎麼能做上局長的位置…」
孟衛星鼻子差點氣歪了,真恨不得上去在他腦袋上狠狠捶兩拳。
杜小鳳見狀苦笑,看著中年人的背影,他問道:「孟叔,他是誰啊?」
孟衛星翻著白眼道:「是這次秦代出土文物全國巡展的主要負責人。」
杜小鳳瞧著中年人消失的方向,說道:「這人雖然相貌斯文,但給人的感覺卻很不舒服!」
中年人的相貌不錯,皮膚白淨,頭髮又黑又密,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文靜,但杜小鳳卻覺得他身上帶有股邪氣。
孟衛星點頭表示贊同他的話,道:「何止讓人不舒服,簡直讓人噁心!」他這麼說,倒不是他也感覺到中年人身上的邪氣,而是對方的態度讓他難以接受。
杜小鳳收回目光,問道:「孟叔,我能不能到樓上的現場去看看。」
孟衛星道:「當然可以!我帶你去吧!」
兩人並肩上到三樓,由於沒有人山人海的參觀者,裡面顯得空蕩蕩的,只有數名警察在拍照,收集現場的證物。
孟衛星帶著杜小鳳來到青銅劍擺放的地點,看了一眼,無奈搖頭。
杜小鳳舉目看去,青銅劍外面的鋼化玻璃罩已完全粉碎,碎片散落一地,裡面空空如也,昨日還好端端的噬血劍此時已無見蹤影。
孟衛星在旁解釋道:「這次展覽的秦古董都是稀世珍品,就是怕發生盜竊,每樣古董外面都罩上鋼化玻璃,如果沒有密碼,根本打不開,而且鋼化玻璃都是通過特製打造的,至少能承受得住一噸以上的重擊,可是,現在卻…」說著,他滿面苦澀地低頭看看地上的碎片。
杜小鳳疑問道:「孟叔,竊賊擊碎了玻璃罩,把青銅劍偷跑,按理說應該發出巨響聲,看守博物館的保安和警燦詡應該聽到才對啊!」
孟衛星道:「這正是讓人不能理解的地方。經過剛才的初步調查,可判斷出盜竊是在凌晨兩點左右發生的,可那時保安和警燦詡沒有聽到任何異常的聲音,直到天亮之後,保安巡查時才發現名叫噬血劍的青銅系古董被盜。更加奇怪的是,有那麼多價值連城的珍品古董盜賊不偷,而偏偏偷這個名字古怪、並不值多少錢的青銅劍,讓人費解!」
是啊!如果不知噬血劍的來歷以及特殊性,整件事確實很讓人費解。杜小鳳蹲下身形,捏起一快玻璃碎片,感覺又厚又沉,喃喃道:「打碎如此強度的玻璃罩,又不發出任何聲音,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除非…」
他話沒有說完,猛然頓住。
孟衛星急道:「除非怎樣?」
杜小鳳抬起頭,幽幽道:「除非竊賊不是用重物擊碎玻璃罩,而是以自身的內力震碎的。」
「啊?」孟衛星吸氣道:「小鳳,你認為盜賊是江湖上的高手?」
「有可能!」杜小鳳撓撓頭,又不確定地喃喃說道:「不過,即使以內力擊碎這麼厚的玻璃,也不會一點聲音都不發出啊?」
孟衛星昏忽忽的,搖頭道:「總之,這是一件辣手的案子!」
杜小鳳沉默無語。
又呆了一會,孟衛星返回市局,杜小鳳找了個藉口,沒有跟去。
在回家的路上,他問張、李二人道:「你倆說,江湖上有哪門內功可以打碎一釐米厚的鋼化玻璃而又不發出任何聲音呢?」
張濤和李翼相互看看,默默搖頭。最後,還是張濤說道:「要弄清楚,恐怕只有問老爺子了。」
杜小鳳笑了,點頭說道:「沒錯!正好我也很久沒有去拜訪孔爺爺了。」
孔老爺子別墅。
杜小鳳到時,正是中午,孔老爺子看到他來,十分高興,邀請他陪自己一起進餐。
吃飯時,杜小鳳不談正事,和老爺子盡聊家常,談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等到飯後,和老爺子喝午茶的時候,他切入正題,將博物館被盜的事情大致講述一遍。
孔老爺子明白他來此的目的,笑問道:「小鳳,你是來幫警察收集線索的?」
杜小鳳連忙搖頭。孔老爺子雖然和孟衛星關係不錯,但畢竟是殺手集團的人,對警察帶有極強的排斥感。他問道:「孔爺爺,你聽說過噬血劍嗎?」
孔老頭子是老江湖,什麼傳聞沒聽過?!聽到噬血劍三個字,老頭臉se一變,驚訝道:「好端端的,提它幹什麼?」
見孔老爺子如此表情,杜小鳳猜想他一定知道噬血劍的事。他問道:「孔爺爺,你聽說過它?今日博物館失竊的古董,正是這把噬血劍!」
「什麼?」孔老爺子身子一震,差點站起來,愣了半晌,他慢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沒有說話。
杜小鳳對噬血劍的瞭解僅限於真悟元經所講的那兩句而已,他問道:「孔爺爺,你能不能具體講講噬血劍究竟是怎麼回事?」
孔老爺子長嘆一聲,說道:「在我很小的時候,師傅曾對我講過,中國有四大名劍,分別為干將、莫邪、魚腸、太阿,這是廣為人知的,另外,還有四大邪劍,所知的人卻寥寥無幾,噬血劍就是其中之一。寶劍向來都有靈性,四大邪劍也同樣如此,不過,邪劍之所以稱之為邪劍,是因為它本身具有的靈效能亂使用者的心性,使用它的人會被它的靈性慢慢侵蝕,最後不再是人用劍,而是劍在御人。使用四大邪劍者,如果意志力不夠堅定,最後往往會狂性大發,引起無邊的殺戮。四大邪劍皆為不祥之物,任意一把出世,都可能讓天下大亂,尤其落在掌權者的手中,後果更加不堪設想。我以為這些只是傳說而已,想不到,竟然真有噬血劍。」
聽老爺子一口氣講完,杜小鳳長長吸了口氣,說道:「如此說來,我無論如何都要把它找回來!」
孔老爺子問道:「這麼重要的東西,根本不適合參加什麼展覽,再者,既然拿出來了,為什麼不嚴加看管,反讓人偷了去。邪劍無論落到君子或者小子之手,如果他們的意志力不夠堅強,結果都是一樣的。」
「可能,即使挖掘出噬血劍的考古學家也不瞭解它的特性,可能認為它只是一把普通的戰國時間青銅劍。」杜小鳳頓了一下,隨即把被盜的現場描述一番,然後說道:「孔爺爺,噬血劍外面有鋼化玻璃罩保護,而來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將其打碎,我估計那人肯定是江湖人物,但不知是用哪門的內功?」
孔老爺子想了想,說道:「其實,能震碎鋼化玻璃,又不發出聲響,辦法有很多,如果對方會玄冰掌,可以先將鋼化玻璃冰化,使之變脆易碎,再用棉被之類的東西包裹住,重擊之後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甚至連你也可以,你先用真氣凝針把鋼化玻璃打穿,反覆使用多次,使之出現裂痕,隨後覆蓋棉被等物隔音,重擊後可達到同樣的效果。」
如來如此!杜小鳳恍然大悟,可很快,他又滿面愁容,搖頭道:「這麼說,想查出對方的身份,那就更難了。」
孔老爺子沉思一會,說道:「按你所說,現場的鋼化玻璃是成粒狀破碎,對方的內力顯然是走陰柔一脈,如果對方不是女人,那必定是邪門的高手!」
正派人士的內功多是剛陽系列(女性受先天所限,排除在外),對走陰柔一脈的內力心法稱之為邪門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