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寒隼的女兒,寒晨煙的武功當然也不簡單,曾經使用天蠶絲帶獨佔過沈三情、於翔、劉劍冰三人,可見一斑。
不過她此時毫無準備,壓根沒想到對方能突然殺向自己,加上距離又近,當她反應過來時,再想躲閃,已然來不及。
眼看著那青年的一劍刺到自己脖前,寒晨煙卻已無閃躲之機,她嚇得一閉眼,臉se頓時變得蒼白如紙。
一旁的杜小鳳這時再想搶救,業已是鞭長莫及,危急時刻,他釋放出精神力,利用迷魂術的原理,通過青年的雙目,使精神力侵入他的腦袋,同時將自己腦海中的預想畫面強行灌入青年的腦海中。
青年突如其來的一劍馬上要刺到寒晨煙的脖子上,突然,他面前的寒晨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巨大的石頭。
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平白變成石頭呢?這個變化大出青年的意料之外,他平生也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奇事。
當然,人是無法瞬間化成石頭的,這是杜小鳳的精神力在青年腦中造成的幻覺。可是青年自己並不清楚,他臉se一變,猛然吸氣,將腰身一擰,改變劍刺的方向。
武器對於江湖人來說就是生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怪事,可青年也不想讓自己的劍刺在石頭上而發生折斷。
他變向變得很及時,沒有刺中巨石,同樣也是沒有刺中寒晨煙,他手中的利劍幾乎是貼著寒晨煙的脖子擦過。
如此近的距離下,他竟然一劍刺偏,不明白原由的人皆笑了,暗中嘲笑青城派的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沒等青年從幻覺中清醒過來,寒晨煙從椅子上躍起,見青年東張西望的腦袋晃了晃去,似在尋找著什麼,心裡雖然不解,可還是快速地抓起椅子,向著青年的腦袋惡狠狠砸了下去。
酒樓的椅子都是由實木製雜邙成,圖著紅漆,少說也有二十多斤重,即使青年有罡氣護身,也架不住寒晨煙如此勢大力沉的重擊,何況他還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實木椅子結結實實砸在青年的腦袋上,後者聲都沒吭一下,兩眼翻白,當場昏厥。
沒料到凶神惡煞的青年如此不堪一擊,寒晨煙心裡又緊張又興奮,還有些許激動,看著昏迷的青年,她聲音顫抖地大聲咆哮道:「不要命的傢伙,竟然敢偷襲本姑娘,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青年昏得一塌糊塗,哪還能回答她的話。
杜小鳳在旁微微而笑,沒有說話。
寒晨煙也以為真是自己身手厲害,打得青年措手不及,根本不清楚剛才是有人在暗中幫自己,更不知道那個人正是穩坐在一旁笑眯眯的杜小鳳。
即使是周圍看熱鬧的江湖人也沒有看出是杜小鳳在暗中使用精神力救了寒晨煙一命。
青年被擊暈,另外五名青城派弟子頓時慌了手腳,想檢視青年受得傷有多重,可惜五人被張濤和李翼的聯手牢牢脫住,別說脫身,連自保都成問題。
又打了幾個回合,五名青年男女皆已經汗流浹背,氣喘吁吁,再打下去,恐怕難以支撐五個回合。
杜小鳳瞭解殺手出身的張、李二人向來手黑得狠,輕易不出手,出手必傷人,怕傷及對方的性命,為以後留下麻煩,他大喝一聲道:「住手!」
張濤和李翼聞言,虛晃一招,退出圈外,然後雙雙轉頭,疑惑不解地看向杜小鳳。
他二人停手,讓青城派的五名弟子長長出了口氣,彎下腰身,呼哧呼哧的喘息不已,身上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溼透好大一塊。
杜小鳳震聲說道:「五位,還想再打下去嗎?」
那年紀最大的青年不知是累的還是出於自愧,面se漲紅,問道:「你什麼意思?」
杜小鳳笑道:「我看,就打到這裡吧!如果再打下去,恐怕要傷和氣了。」
他說得比較客氣,再繼續下去的結果,恐怕他們五人可能一個也走不了,這點連周圍看熱鬧的人都能看得出來。
青年臉se一會紅,一會白,變幻不定,他怒聲問道:「你想怎麼樣?」
「呵呵!」杜小鳳笑了,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覺得幾位該離開了,不要再打攪大家吃飯。」
若是平時,聽了這話青年定然早忍不住翻臉了,但是現在,他只能忍了。
人家的實力擺在那裡,讓他不能不忍。在江湖上,實力決定一切,甚至能決定黑與白。青年盯著杜小鳳好一會,點點頭,默不作聲地背起那個被寒晨煙打昏的青年,回頭問道:「閣下敢不敢賜教在下你的尊姓大名?」
杜小鳳爽朗的大笑道:「賜教不敢當,我叫杜小鳳!」
杜小鳳!青年心裡唸叨幾遍這個名字,牢牢記住後,冷哼道:「今天的事情,請閣下記住了,我們青城派不會就此罷休的!」
「朋友客氣了,我隨時恭迎你們的大架!」杜小鳳毫無畏懼,笑吟吟地答道。
別看他年歲不大,但表現出的風範,卻讓在場的不少人心折不已。
特別是那三位外號叫‘嶺東三虎’的大漢,對杜小鳳簡直有些崇拜。要知道青城派是江湖公認的大幫派,自羽為正道,其實門下弟子頗為猖狂,行事乖張,欺負弱小的事時有發生,但很多人吃了他們的虧後都只能認倒霉,不敢聲張,因為青城派歷代的長輩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護短。‘嶺東三虎’以前也吃過青城派的虧,找到青城派的掌門也沒討回公道,最後不了了之。三人心中對青城派怨恨已久,今逃諗小鳳折了青城派的威風,等於間接幫他們出了一口氣,看著幾名青城派弟子灰頭土臉的離開,屬他三人笑得最開心,笑聲也最大。
「好!說得好!痛快!」蛤蟆眼大漢衝著杜小鳳連聲叫好。
杜小鳳轉過頭,打量大漢一番,含笑向他點頭致意。
大漢拱手說道:「我叫張豹,不知道能不能和小兄弟交個朋友?」
杜小鳳還禮道:「張兄太客氣了,我還怕我高攀不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