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三團毒霧皆灑在崔立剛的身上,他落地後,痛得滿地翻滾。深知毒葯的厲害,他不敢耽擱,急忙向懷中摸解葯。
他的解葯剛剛拿出,沒等往嘴裡灌,富態中年人笑呵呵地將手指一彈,一道指風從他指間射出,正中崔立剛的腰眼麻穴。
崔立剛麻穴受制,身體瞬間僵硬,變得一動不能動,只是額頭豆大的汗水不停流出。
「糟糕!」陰山五毒三兄弟見自己的毒霧沒打中對方,反傷了大哥,紛紛要上前搶救,可劉讓一晃身形,將他三人擋住,冷笑道:「想救人嗎?先過我這一關吧!」
「老不死的狗東西,讓開!」三人同時出手,三把鋼刀,分取劉讓喉嚨、胸口、三處要害。
「你們找死!」劉讓雙掌一揮,只見漫天掌影,向陰山五毒三人罩來。
三人知道‘摔碑手’劉讓的掌法犀利,不敢碰其鋒芒,紛紛變招,改砍為刺。
四人你來我往,打在一處。劉讓的功夫要高過陰山五毒一籌,但顧忌他們身上的毒物,始終不敢用上全力,和對方三人一時間倒也打個不分上下。
他們四人打得熱鬧,可苦了身受毒霧的崔立剛。他被點了麻穴,無法動彈分毫,連叫聲都喊不出來,更別說吃解葯自救,只能躺在地上幹受罪。
陰山五毒的毒確實厲害,這回驗證在他自己身上。時間不長,崔立剛身上的皮膚髮生潰爛,剛開始還只是一點,但很快蔓延到全身,潰爛的皮膚由紅變黑,並滲出黑se的血水來。
富態中年人依然是笑呵呵的樣子,看著崔立剛的身體一點點被毒化,一點點潰爛成血水,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杜小鳳三人這時已潛伏到牆根下,藉著夜se的掩護,扒住牆頭,將裡面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杜小鳳縮回頭,蹲下身子,向張濤和李翼皺皺眉頭,壓低聲音道:「這個中年人好毒啊!」
張濤細聲說道:「陰山五毒更不是好人!看身手,這中年人相當厲害,能用指風傷人,沒有六十年的功力做不到這一點,不過,我卻沒有聽說過這個人。」說著,他看向李翼。後者苦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聽到董含這個名字。」
「唉!」張濤輕嘆道:「不知道邪道什麼時候都多出一位這樣厲害的高手?!」
三人說話間,場上又有變化,和董含、劉讓一起出來,始終沒有說話的中年人突然出手,加入戰團,一上來就傷了陰山五毒的老四,將其打成重傷。
陰山五毒剩下的兩兄弟見對方功夫太霸道,不敢戀戰,虛晃一招,轉頭就跑。
富態中年人哈哈一笑,雙手一揮,兩道指風飛射而出,正中準備逃走的兩兄弟後心。
「啪!啪!」兩聲輕響,這兩兄弟叫聲都未來得及發出,便一頭栽倒在地,身子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後心是要害,亦是死穴,哪能承受得住重擊,富態中年人的兩記指風直接要了二人的性命。
隨後,他低頭再看崔立剛,身上的皮膚幾乎潰爛光了,不少地面露出森森的白骨,人業已短氣多時,其狀慘不忍睹。
「把屍體處理乾淨,順便審問一下,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的棲身之所!」富態中年人說完,轉身回到房間裡。
「是!董堂主!」劉讓和另外那位中年人拱手施禮,等富態中年人走後,兩人把受了重傷的陰山五毒老四提起,開始對其進行審問。
剩下的事情,杜小鳳已不想再看下去,他對張、李二人說道:「我們走!」
張、李二人點頭,怕被對方聽到動靜,先是慢慢退離院子,等走出好遠一段距離之後,三人才放開身法,全速返回。
「看來,這噬血劍不好搶啊!」路上,張濤心有餘悸地說道。
杜小鳳點頭道:「那個中年人的功夫十分獨到,修為也高深。」
張濤苦笑,說道:「何止高深,能彈指傷人的高手,在江湖也沒有幾個。」
幾人返回無憂社位於市北的場子,嶺東三虎一起迎出來,詢問打探的結果。
張濤和李翼不善言詞,杜小鳳將剛才看得到一切簡單講述一遍。張虎驚訝道:「彈指傷人,好高深的功力啊!」
張龍和張豹相互看看,不約而同的搖搖頭,說道:「董含這個人我們沒有聽說過,但陰山五毒可是早有耳聞,據說都是功夫了得的高手,而且一身毒功更讓人聞風喪膽,真是想不到,他五人聯手,竟然還打不過人家,這個董含的功夫高得嚇人,想從他手裡奪回噬血劍,太難了。」
「再難也要奪!」杜小鳳語氣堅定道:「噬血劍本就是不詳之物,若是落到普通人手上還好,落到高手那裡,危害會更大,不知道會掀起多少腥風血雨,所以,無論怎樣,必須得把噬血劍拿回來,物歸原主,交還國家。」
張龍挑起大拇指,讚歎道:「小兄弟年歲不大,但志向卻高,我張龍萬分佩服!」
杜小鳳笑道:「張大哥客氣了!」
張虎幽幽說道:「只是董含的身手高不可測,小兄弟準備怎樣拿回噬血劍呢?」
杜小鳳嘆口氣,說道:「我一時間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
張濤說道:「我看,還是和老爺子商量一下吧!」
杜小鳳點頭道:「也好!」以他現在的能力,不可能敵得住董含,即便傾無憂社全部之力,也未必能是人家的對手,在他認識的這些人裡,只有孔老爺子功夫最高,經驗也最豐富。
杜小鳳先解開寒晨煙的睡穴,後者迷迷糊糊的清醒過來,愣了好一會,突然從床上跳下來,抓住杜小鳳的衣領,叫道:「你竟然敢點我的睡穴?!」
「不好意思!」杜小鳳一晃肩膀,甩開寒晨煙的小手,說道:「那裡太危險,我不得不這樣做。」
「哼,你不要自以為是。」寒晨煙冷哼道:「我有能力保護自己!」
杜小鳳懶著和她糾纏,沒有再多說什麼,動身去找孔老爺子。
寒晨煙隨杜小鳳偷偷離開孔老爺子的別墅,可急壞了陰寧,如果寒晨煙有個三長兩短,他也就沒臉再見門主寒隼了。他不顧身上的傷勢,硬是要下床去尋找寒晨煙,多虧有孔老爺子在旁阻止,不然,任憑他折騰,身上的元氣恐怕大傷,傷勢將更重。
還好,杜小鳳領著寒晨煙及時回來,才讓暴躁不安的陰寧安靜下來。
他臥在床上,目光冷冷地在杜小鳳和寒晨煙身上掃來掃去,然後冷聲問道:「小子,你把小姐領到什麼地方去了?」
杜小鳳對他本就沒有好印象,雖然他傳給自己迷魂術這樣的絕技,現聽他陰陽怪氣的語調,心中暗氣,故意裝做沒聽見的樣子,對孔老爺子說道:「孔爺爺,你聽說過董含這個人嗎?」
「董含?」孔老爺子和陰寧一齊倒吸口冷氣,老爺子問道:「小鳳,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人?」
聽老爺子的語氣,肯定知道這個人的來歷,他心中大喜,說道:「噬血劍在劉讓的手上,而董含卻是和劉讓是一夥的。」
聞言,孔老爺子和陰寧皆皺起眉頭,異口同聲地說道:「事情麻煩了。」
杜小鳳更加不解,也更加好奇,能讓孔爺爺和陰寧同時皺眉的人,肯定不簡單!他急問道:「孔爺爺,這董含究竟是什麼人?」
孔老爺子嘆了口氣,說道:「董含的外號叫‘鬼狐’,早在三、四十年前就是名揚江湖的高手,最讓人頭痛的是他一手無影無痕的彈指神功,百米之內,傷人於無形,讓人防不勝防,後來聽說他被江湖上一個神秘幫會收服,又有人說他已退出江湖,總之,已有幾十年沒在江湖上露過面,真是想不到,這次噬血劍的問世,把他也給引了出來。」
陰寧冷笑一聲,說道:「如果噬血劍真在董含的手上,那就不要再去打它的主意了。」
「為什麼?」杜小鳳反問道。
「呵呵!」陰寧怪笑道:「只怕搶不到噬血劍,反而會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孔老爺子聞言,在旁低頭不語。顯然,他對陰寧的話並沒有異議,由此可見,董含其人的可怕。
杜小鳳雙目一眯,沉聲說道:「董含越厲害,噬血劍就越不能落在他手上。」
這回,反倒是陰寧奇怪了。他問道:「這話有意思,為什麼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