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鳳點頭，在金字面前，他不會說謊，也沒必要。他心裡的確不夠堅定，似在懷疑是否選錯了路，當初就不應該選擇這條路，不只有風險，還有很多磨難，這些磨難對杜小鳳來說，也是一種無形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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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為難？」金字能感受到杜小鳳內心世界的矛盾，而且十分強烈。
「是的。」杜小鳳接著道：「因為我所做的事，總會傷害到一些善良的人，甚至會傷及無辜，我不知道應該如何把握尺度。」杜小鳳只想不再發生趙雪家發生的那種事，在懲罰邪惡的同時，也傷害了善良的人。
「請你告訴我，真悟的主人，什麼是善良，什麼是邪惡？」
金字的問題很難回答，什麼是善良？什麼是邪惡？金字好似透視了杜小鳳的內心世界，善與惡沒有具體的劃分標準，它只是一個很摸糊的概念。
「我…」杜小鳳不很不想承認，卻也只能實言道：「我也說不清楚，總之，我不想讓好人遭殃。」
「哈哈…」金字好像在顫抖，證明它在大笑，隨後又在虛空中寫道：「沒有善也沒有惡，只有病患和醫者，救死扶傷不只針對某個人，也可以針對某一群人，世界總有爭鬥，有爭鬥就會流血，可是，不再流血的辦法只有一個，爭鬥！」
看似矛盾的一段話引起了杜小鳳的沉思，是的，爭鬥就要流血，就好像戰爭，但平息戰爭的方法，只有戰爭，但是，要看發起戰爭的最終目的是什麼，關鍵不是戰爭本身，而是戰爭的出發點是什麼，為戰而戰，為和平而戰，為利益而戰，目的不同，結果也大不相同。
「我明白了。」杜小鳳淡然一笑道：「我可以理解為，殺一個惡人，就等於救了十個好人，或者說普通人嗎？」這句話出自張翼之口，杜小鳳卻一直都沒有理解，不過現在，他卻加深了一層理解。
「不對！殺一個惡人，有時無法救任何一個人，但是，它能阻止黑暗繼續漫延，你應該像一把利劍，又像陽光，能逼退黑暗，又能以無為清淨的心，阻止黑暗在人們心中漫延。」
杜小鳳微微閉上眼睛，回味著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對，杜小鳳就是一把利劍，可以斬斷黑暗，但他還不是陽光，無法把黑暗從人們的生活中逼退，但是他會努力，因為他是一個真正的醫者。
從真悟境界中醒來，天光已經放亮，又是新的一天，杜小鳳走到窗前，向下望去，大街上早已經人來人往，正月十五已經過去，新年已經結束，人們又開始在新的一年裡忙碌起來，為了各自不同的目標，為了各自對生活的希望。
杜小鳳長出一口氣，新華會一直都很平靜，讓杜小鳳有些失望，看來劉長軍很冷靜，沒有做出任何不理志的舉動，新華會的平靜，讓警方也無從下手，除了監控，還是監控，沒有任何收穫，杜小鳳也在心裡暗歎，好聰明的劉長軍。
新華會表面十分平靜，但劉長軍與李立新之間的矛盾已經激化，李立新在劉長軍走後，就極力勸說劉長軍應該對無憂社採取行動，劉長軍把老臉一沉，氣道：「你懂什麼？杜小鳳敢在這裡放下狠話，就一定設好了陷井等著我們跳，這個時候與無憂社硬碰，是自尋死路！」
李立新很看不起劉長軍的龜派作風，無憂社很強，沒有人忽視無憂社的存在，可是無憂社只能在d市稱霸，這是s市，無憂社只有那麼點人手，經得起新華會的一擊嗎？李立新沒有小看杜小鳳的意思，但他也不甘心龜起來，避而不戰。
李立新冷哼了兩聲，給劉長軍遞過數個白眼之後，才冷聲道：「你就知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杜小鳳哪裡可怕？無憂社哪裡可怕，這不是在d市，這是s市，是我們新華會的地盤，何時輪到無憂社叫囂了？我看你不是小心，而是膽小！」
劉長軍懶得和他糾纏，拿起外套，頭也不回的走了，反正新華會上上下下都只認劉長軍這個老大，沒有劉長軍的命令，李立新一兵一卒也無法調動，只有孤身一人，他能掀起多大浪來？
李立新見勸說不動劉長軍，除了乾瞪眼，他也無計可施，新華會與無憂社發生衝突的事，李立新已經偷偷報到了小小龍的總部，可是總部的答覆只有一句話，一切聽從劉長軍的安排，不可輕舉妄動。
這一句簡單的答覆把李立新打擊得不輕，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忍著，殺五個人和殺五十個人是截然不同的，李立新再厲害，也不認為憑他一個人就能滅了無憂社，那和自殺沒有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