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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部 凝華 第二十七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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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官在一旁幫襯道,「對呀,如今就連學生都上街頭表演禁菸的話劇,他們要是也來一齣,也是利國利民,又能娛樂大家的好事,何況,不但不損失名聲,更是增長名聲的。」

眾人一聽,倒是不錯的主意。

今年因為開了禁毒院,又新出禁毒禁菸條例,社會上自然有反對吸毒的一種氣象出現。連上流圈子在內,都瀰漫著一種愛國禁菸的思潮,摩登人物表演話劇,更是時興的潮流。

要是有人問起來近期如何不見了,回答說配合海關的工作,排演禁毒的節目去了,倒很光明正大的。

大家便笑得比先前愉快了,說,「這個好,他們一陣子不見,果然是練習禁毒的話劇去了。什麼因為毒品案子被海關抓了,都是謠言。」

孫副官說,「也就總長,能想出這樣兩全其美的法子。不過又有一條,既然對外說是去練習話劇了,總不能不演出個幾場。」

李科長輕鬆起來,湊趣道,「不瞞您說,別的我那小舅子未必能行,說到演戲演話劇,他絕對是一把好手。年輕人迷那些電影明星,是迷得天昏地暗了,整日就像活在電影裡一樣。他常說自己是連電影都能演的,難道還演不了小小的話劇?」

其他人唯恐自己家裡那位不會演,要被繼續關押,都一起說能演。

倒有一種人人爭先的氣氛出來了。

白雪嵐含笑道,「我們也不奢求個個都是話劇明星,就是讓他們都表示一下誠意罷了。能演的就演,至於不能演的,上臺說一番對抗毒品的講話也行。至於表演的舞臺,由海關負責搭建,一應費用自然也是海關的。」

他豪爽至此,那些暗暗擔心要出血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自然是滿口叫好。

白雪嵐又說,「只是這畢竟是私放犯人,我也怕將來有人追究,對海關不好,對各位也不好。我的意思,是要辦得轟轟烈烈,社會上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叫好,那就鐵定的無人能翻案了。」

大家讚歎道,「白總長想得周到,這些話都說到我們心裡去了。我們一定下死力的配合。誰不配合,誰就是存了異心,將來要謀害大傢伙。」

白雪嵐露出一股豪氣來,說,「都說眾志成城,沒有辦不成的事。既這樣,我也不心疼錢,舞臺多搭建幾處,在城裡遍地開花。我這海關衙門的大門,還有禁毒院的大門,都可以搭建舞臺做表演,演員和演講者就是各位的親朋好友。他們既是洗白,也是給國家做貢獻,爭取一個好名聲。」

眾人能做官僚,自然有些揣摩上意的本事,此刻聞絃琴而知雅意,也不猶豫,都說,「我那衙門的大門,是個面臨大街的十字路口,路人最多,在那裡搭建一個舞臺,準有不少人看。」

又有說,「我不是衙門主官,等我回去和上司報告一下,這種長臉的事,又響應了白總理禁毒護國的號召,想必會應承!」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居然變了一個討論會的場面。

孫副官也出主意道,「話劇需要劇本,我剛好識得幾個話劇家,請他們寫禁毒的愛國劇本,他們一定願意。」

又向白雪嵐請示,「演員和演講者,雖說是牢獄裡放出來悔過自新者,但如今公平社會,叫人做事不能不給錢。總長是不是考慮給點報酬?」

眾人忙擺手說,「不成,不成!白總長指點他們一條好路,已經感激不盡,再有要拿錢的心,豈不是豬狗不如?」

白雪嵐沉吟道,「他們是為國而做這番事,給錢不好,反而辜負他們的誠意了。做這種事,除了要有演員和演說家,還需要不少招待生,還有做後勤的,那些人倒應該給錢。我估摸著是辛苦的事,工錢也要給雙倍。就不知道哪裡去招肯做事的人,要說在大街上隨意招些不懂禮數的流民,我是不願意的。這樣大事,說不定總理也要親自來看。」

底下官員們眼睛都亮了。

他們又不是什麼高官,薪水不過是每月的死數目,銀錢常常會緊張。一聽工錢給雙倍,又是有利於名聲的活計,兼有能見到總理的榮幸,立即就把主意都打到自己家親戚身上了。

不少人主動請纓,說,「要是也收女子做事,鄙內人手腳是最勤快的,而且讀過幾日書,至少禮數上不會讓人笑話。」

也有說,「我外甥在首都念大學,最熱心社會公益的人,他做個後勤是夠格的。」

孫副官拿著紙筆,手腳利落的寫下姓名專長,儼然就是一個報名的名單了。

白雪嵐抬起手腕一看,時間差不多了,說,「寫了悔過書,人先別回去,在海關裡好吃好住地練習節目,等舞臺搭起來,漂漂亮亮地登場,贏個滿堂喝彩。到時風風光光地和諸位歸家,不是頂有臉面的一件事?比這樣灰頭土臉,受人議論地回去如何?」

眾人異口同聲說,「自然是風風光光歸家的暢快。已在海關待了一陣,也不在乎這幾日,何況白總長說了好吃好住,總不至於誆我們。」

就算有一兩個不願意的,見大家都如此說,這時提出不同意見來,必然要當出頭鳥,於是也就不言語,點頭附和了。

白雪嵐把兩手一拍,說,「好,就按各位的意思辦了。下面的事,有孫副官在就好,恕兄弟我累了,要去歇一歇。」

領著護兵們瀟灑地下樓。

到了一樓,關文全還在地上躺著呢,眼睛微微睜開,看著天花板。白雪嵐在上面做完了一番事,他竟是連個過來扶的人都沒有。

一個護兵問,「總長,這傢伙怎麼辦?」

白雪嵐問,「還沒死?」

護兵笑著說,「眼睛還睜著,當然還沒死。要不我照他腦門上打一槍?」

白雪嵐說,「胡鬧,這是首都,你以為還在老家戰場呢?叫兩個人來,把他送醫院去罷,再給他家裡留一筆錢,做治病的錢。」

張大勝插嘴道,「總長,這人來海關鬧事,當著面和您過不去,不弄死他就夠慈悲了,還要送醫院?還要送錢?」

白雪嵐很大度地說,「一碼歸一碼,他在海關摔倒,我們海關盡一點責任,免得讓人說閒話。另外,他待的那個社會風化監督小組,找人去查一查。他這樣的為人,我很懷疑有些營私苟且的事,如果查出證據來,都送去給警察廳的老周,請他們處置。」

關文全眼睛一閉,頭就歪了過去。

護兵蹲下伸手探了探,報告說,「嚇暈過去了。」

白雪嵐也覺好笑,「老鼠一樣的膽子,也來挑撥你白大爺。這種瞎了眼的東西,快抬走罷,別弄髒我的海關衙門。」

說完,不再看關文全一眼,往大門那邊走了。

有他一句吩咐,後面自然有人會把暈過去的關文全抬到醫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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