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首先進來一人,赫然是藺天恕!隨後紅萼也進來,並把門關上。
看看這對兄妹,又看看孫子,秦晉再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他面部顫動甚至有些扭曲,他嘶聲吼道:「為什麼?!」
藺天恕拽過把椅子坐在秦晉面前。他僵硬的面孔上泛起一絲譏諷冷酷地笑。他盯著地上的秦晉緩緩地說:「血海深仇,一刻不忘。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秦大爺,現在時辰到了!」
一聽這話秦晉身心頃刻間不啻於如遭電殛一樣。
他瞬間也似清醒了許多。
天啊!
難道藺天恕就是令狐氏後人!藺家就是令狐家!
這真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
藺天恕繼續說著,他思緒也似回到了曾經。回到了令狐族遭受大規模進攻的那天。
「三十年前,你們秦家三兄弟,打著替天行道大旗,帶著十八路人馬幾千人攻擊我令狐族。殺的我族人屍橫累累血流成河。那時候我還是個孩子,紅萼更小。我們和其他幾個孩子一起被藏在秘道中躲避,上面的喊殺聲慘叫不斷傳來我們嚇得渾身發抖,有一個孩子忍不住哭了,為了不讓你們聽到,我竟然親手掐死了他。這個孩子是我表弟……」
藺天恕的聲調出奇平靜,彷彿在講訴一段與他無關的事情。但是,他的眼神卻更鋒利了。
這個時候,外面大規模進攻展開。喊殺聲、慘叫聲、婦孺絕望哀嚎聲不斷傳入屋內。這些聲音如同利刃一樣凌遲著秦晉的心臟。
藺天恕用嘲弄聲調說:「這些聲音是不是似曾相聞?那時候我發誓。不管多艱難,一定要活下去!不管過多年,不管過多少代,就算海枯了,石爛了,這個仇不能忘,一定要得報……」
秦晉大聲打斷藺天恕。
「你們西海令狐氏戕害武林,犯下罪行罄竹難書!天怒人怨,人人得而誅之!」
「對,你們當初這些所謂正派人士屠殺我族人,合理。那麼我們這些遺孤現在來報仇,也合情吧?」
秦晉頓時啞口無言。
江湖中人,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令狐氏後人報仇也是天經地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