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們遠遠跟著,保持著幾里地距離。林屹和梅梅都在尋找最合適的時機。
第二天黃昏時份,他們路經一片戈壁。
秦定方他們已在前面鎮子歇下。
林屹和梅梅在戈壁上信馬由韁,體味著天寬天闊的空間感。
古道磧沙,蒼涼而雄渾。
落日懸於戈壁地平線上,猩紅猩紅。天地都被浸染成了瑰麗紅色。
前方古道,突然傳來粗獷的嘹亮的男性歌聲。
老子一泡尿,衝到那龍王廟。
嗨嗨嗨喲嗨,龍王說,好酒好酒!
兄弟們都來喝一口哇……
歌聲在戈壁上,如插了翅膀肆意飛翔迴旋。
林屹聽了這歌笑了,他對梅梅說:「這歌有意思,豪爽不羈。唱的人一定也是個豪爽的人。我要結識他。」
梅梅說:「他估計是個瘋子,正好,你們兩個瘋子可以一起‘喝尿’了。」
林屹「哈哈」大笑,打馬向前去尋歌聲。
梅梅也打馬趕上。
很快,前面古道上出現七個人影。
落日把他們的身影拉的長長的。
人們成一排擋在古道上。
路旁兩棵枯樹下,栓著幾匹馬。
七個人六個面向他們,個個都腰捌佩刀。有一個則背對著他們,褲褪在大腿處,露出肥白屁股,對著紅日撒尿。還一邊高聲唱歌。雖然不雅,但盡現粗放豪邁。
他左邊地上,插著一柄未出鞘的刀。刀鞘是紅色的,如血。
林屹和梅梅近前。
那六個漢子看著他們,面無表情。
林屹衝著背對著他撒尿的漢子道:「兄臺,你這是對日尿尿,還是射日?感覺一定不錯吧?可惜我剛尿了不久,不然陪你一起尿,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吶!」
「哈哈……」那漢子笑了起來。「兄弟,這感覺真是沒得說,是不是堪比后羿射日啊。」
漢子尿完,發出一聲愜意呻叫。然後慢吞吞往提起褲子,他嘴裡說:「呂希梅,是不是本少爺的屁股格外與眾不同啊?」
梅梅聽了這話皺起了眉。
林屹方才明白,原來這些人是衝梅梅來的。原來梅梅的姓名是——呂希梅!
那漢子提起褲子,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又用腳上去踩了踩,然後轉過身來。
這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
生得敦實強健,粗壯的脖子上經脈凸起,顯得孔武有力。
他的頭有些像壽桃,濃眉下長著一對小眼睛。
他衝著梅梅笑了,冷笑。
梅梅的面色也變得如同冰霜了。
頃刻之間,林屹分明感受到了梅梅和青年身上各自散發出的殺氣,開始衝撞。青年把手放在刀柄上方,距刀柄兩三寸。刀鞘中的刀如騷動的蛇,開始往出跳。每跳一下,都被青年的手彈回到鞘中。刀上森冷的光茫也忽明忽暗,刺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