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嫣這些天身心真是倍受煎熬折磨。
自從莫靈姬走後,她就怔怔坐在那裡,眼睛直勾勾盯著石室的門。盼著莫靈姬帶小林來。但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除了地尊進來給她送水送飯,再無他人。
這幾天她只睡過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就坐在那裡,眼睛盯著門。漫長等待可以侵蝕一個人的靈魂,會讓人一個人發瘋,黎嫣就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終於,林屹來了。她身形瞬間到了林屹面前。
她盯著林屹,死水般的眼神突然之間又泛起了漣漪。這個小林為何讓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她從他身上竟然看到了秦家人的身影。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親近感。難道這林家和秦家有淵源?
「你就是小林。」
「我是小林。」
「你是北府林大頭的兒子?」
「對。」
「你真是?」
林屹發現黎嫣精神並不太正常。也是,她經歷這些遭遇如果精神還正常,那反而不正常了。
而黎嫣問北府的事,難道她和北府也有淵源?
林屹非常耐心地對黎嫣說:「我真是。我叫林屹,我這個名兒還是少爺秦顧梅賜的。秦家對我們林家恩重如山……」
聽到林屹的名兒還是秦顧梅賜的,黎嫣心裡頓時百感交集。愛屋及烏,她對林屹更是感覺有親切了。
「小林,你別害怕,我想問你些事情。」
林屹並不害怕黎嫣,和望歸來一室呆了幾年,再變態反常的人對他來說也習以為常了。他只是覺得黎嫣非常可憐。
黎嫣讓林屹隨便些,還問林屹喝不喝水,甚至還問他餓不餓,她這裡有吃的。
被囚困這麼多年,黎嫣第一次看到外人,而且還是北府的人,而這個人名字還是秦顧梅取的,她似都有些手足無措了。
林屹仔細看了看了這間石室,發現石柱上劃滿了大小不一的圓圈。從這滿柱的圓圈中,他似感受到了黎嫣悲苦的心境。
林屹轉向黎嫣,而黎嫣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林屹。
「小林,聽娘娘說北府遭到了滅門,是真的嗎?」
「是真的……」
「北府的人都死了嗎?秦顧梅和小少爺也死了嗎?」
「大爺,少爺都死了。」提起小少爺,林屹又痛又恨。他對黎嫣說:「小少爺沒死。就是他和他娘勾結‘牧天教’的人……」
「我說的不是秦定方!」黎嫣驟然打斷林屹的話,她再難控制情緒,她激動起來。「我說的另一個小少爺……」
「另一個?」林屹有些懵懂了。「秦家只有一個小少爺,哪來的另一個?」
「誰說只有一個的!」黎嫣聲音似在叫嚷了。「十九年前,我親自把兒子送到北府,當時秦顧梅那個負心人不在,我就把我兒子交給了他爹秦晉!秦家有兩個小少爺,一個是秦定方,是藺紅萼所生。另一個就是我兒子,是我黎嫣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