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說:「絕對不會。就算蘇侯爺你真有殺崔龍象之心,也絕不會在這個要命關頭動手。這無異於自引禍水。」
蘇輕侯點點頭,他思忖片刻說:「是牧天教所為,而韓中平是他們的人。他們設局栽贓嫁禍南院,藺天恕這招棋真是高明,也真是卑鄙無恥。呵呵……」
蘇輕侯最後的「呵呵」之笑,透出些許無奈。
林屹說:「而且飄零島內一定也有人勾結牧天教。我覺得陳顯揚有很大嫌疑。此人陰險狠毒,當年為了爭奪繼承權,竟然連親如兄弟的衞江平都不放過。而且他和楊仲秦定方關係密切。」
「但是這些只是猜測,我們沒有證據。而他們卻有證據證明刺殺崔龍象是南院所為。」蘇輕侯眉頭微蹙。能讓蘇輕侯蹙眉的事,不多。他又用探詢的口吻對林屹說:「牧天教、北府、東西兩境、現在再加上飄零島。他們很快會聯合大舉進攻南境直搗南院,現在迫在眉睫,如今局面以你之見,怎麼解?」
林屹心裡苦笑。
如果說南北之爭如一局棋。
現在南院真是無棋可走了。
林屹說:「難解。」
蘇輕侯再未說什麼。
他坐在椅子上,端起一杯茶慢慢喝。感覺似在品茗,又似在思考。
林屹知道,雖然蘇輕侯看似不動聲色,但是現在這個天下第一人心理壓力可想而知。接下來,他還得告訴蘇輕侯一件事。
這件事會上蘇輕侯心中的壓力更重。
但是他又不能隱瞞。
林屹站起身,取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緩緩攤開。令狐藏魂那根肋骨呈現在蘇輕侯面前。
蘇輕侯一看便知這是人的肋骨,他看著林屹,等林屹解釋這根肋骨。
林屹緩緩說:「這根肋骨是令狐藏魂的。」
蘇輕侯聽了似怔了一下,然後他把茶碗放下。伸手把那根肋骨拿起來看。他的目光也收縮著。
他說:「把事情經過告訴我。」
林屹又把他與望歸來在海上遇到令狐藏魂,望歸來為救蘇錦兒和望歸來大戰一場的事告訴了蘇輕侯。
林屹說:「此人應該就是令狐藏魂。」
蘇輕侯說:「不是應該,是一定。令狐藏魂果然來了……」
如果是現在棘手局面如一盤磨石壓在蘇輕侯心頭,現在,他心頭又壓了一盤磨石。
但是他表情還是如常。
林屹不得不佩服蘇輕侯真是有泰山崩坍而不驚的非凡定力。
林屹說:「如果我們能找到藺天恕勾結令狐族的證據,也許還能把局面扳過來。」
蘇輕侯淡淡地說:「誰能證明令狐藏魂就是令狐藏魂?西海人無數,藺天恕會說,令狐藏魂只是西海的一個厲害高手,為他效命而已。姓名也可以隨便編一個。」
蘇輕侯把那根肋骨放下,他又對林屹說:「崔龍象死時你就在附近,你又拿出令狐藏魂一根肋骨,你已讓我意外兩次了,還有沒有意外?」
林屹道:「有。」
蘇輕侯道:「說。」
林屹把呂連交給自己的那個小包拿出遞給蘇輕侯。
林屹說:「我在路上碰到一個青年被追殺。我出手相救,結果那青年最後因傷重死去。他臨死前告訴我他叫呂連,託我把這個小包交給蘇侯爺。」
的確,這又讓蘇輕侯意外。
蘇輕侯拿起那個小包,慢慢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