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兒上前挽了爹爹的胳膊,她強顏歡笑,其實她心裡難過的想哭。她知道四師兄十有八九是遇難了。而今日,爹爹一戰又生死未卜。但是不管心裡有多焦慮悲傷,面對父親她此刻笑靨如花。
蘇錦兒把一束茱萸捌在爹爹腰際,她銀鈴般笑道:「九月九初,帶上茱萸,瘟魔不敢近身。女兒祝爹爹長命百歲,身如藥樹百病不侵。」
說完這話,想到爹爹多年來被怪症糾纏折磨,蘇錦兒心裡一陣痛。眼淚差點流出,被她強忍住了。
而蘇輕侯端詳著美麗的女兒,此時,他彷彿看到了綺蘭一樣。
蘇輕侯抬手,把女兒額前一縷發,輕輕捋到她耳後。
那樣輕柔,那樣溫情,那樣小心翼翼。
女兒,其實就是爹爹前世的「情人」。
林屹拍開酒罈泥封,倒滿第一碗菊花酒,雙手端到蘇輕侯面前恭敬道:「再請侯爺飲碗菊花酒。」
蘇輕侯接過酒碗。他看著眾人道:「你們也都倒上吧。」
與是眾人都各自倒滿一碗酒端在手中。也各取茱萸帶在身上。
此刻,所有人心情都激盪不已。
但是他們神情卻又都無比肅穆。
菊花酒的香氣在院中繚繞。
此刻桌上,還有兩個碗。
按人數,一個是留給望歸來的,另一個則是留給蕭憐琴的。
這時突然望歸來從眾人頭頂掠過,到了蘇輕侯跟前。他手朝桌上一揮,酒罈如被無形之手托起,朝著桌上空碗傾倒,瞬間酒溢在碗口。但是卻一滴未灑。酒罈又落回桌上。那碗酒卻飄到了望歸來手中。
望歸來氣呼呼地對蘇輕侯說:「蘇騎猴,你和眾人喝酒也不叫我,太不夠意思。還有小林子,自己起來也不叫我,如果不是我鼻子靈光聞到酒香,就錯過了這好酒……」
蘇輕侯說:「豬八戒,有你的酒,再晚你也能喝到。無你的酒,你起的再早也喝不著。」
眾人聽到蘇輕侯這話,看著桌上最後那隻空碗,心裡都越發沉重了。
蘇輕侯先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然後他走到桌邊,端起酒罈把最後那隻空碗倒滿,又端起來把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也都各自把酒端起,仰起脖子把酒飲盡。
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難以描述。
蘇輕侯突然把手中的空酒碗拋向空中。
眾人也都跟著把酒碗拋向空中。
幾十只大酒碗在空中升騰而起,場面蔚為壯觀。
然後蘇輕侯率先而出,眾人緊隨其後。
他們身後,是不斷從空中掉落的酒碗。
「叭嚓」之聲不斷。
碎了一地。
蘇輕侯出了宅門,看到門口放著一頂轎子。
幾乎與他的轎子一模一樣。
蘇錦兒強遏心中難過,她對爹爹說:「爹,今日之戰,三師兄想讓你坐轎上山。他早早在暗中準備好了這頂轎子。他想給爹爹意外之喜……但是三師兄可能有急事纏身暫時回不來了,現在女兒代他,請爹爹上轎……」
蘇輕侯聽了心中一痛。
他心裡叫了一聲:憐琴……
林屹走到轎槓前,他大聲說:「我給侯爺抬轎!」
谷凌風、陳恩、冷禪風也各自走到轎槓前,齊聲道:「弟子為師父抬轎!」
蘇錦兒緩緩掀起轎簾,蘇輕侯身形輕盈入轎。
轎簾放下。
林屹四人抬起轎子。
轎中傳來蘇輕侯那特有的,慵懶的聲音:「起轎,上太白山,我要會會藺天恕。」
「是!」
林屹四人豪氣干雲應道。然後起轎,在眾人簇擁之下朝太白山方向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