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林屹難以想通,連同門都不知蕭憐琴是男是女,牧天教的人又是怎麼捕捉到蕭憐琴的。
失去蕭憐琴,林屹心中痛惜不已。
蘇輕侯下轎走到藺天恕對面,兩人相距不到一丈。
蘇輕侯看著藺天恕,藺天恕也看著蘇輕侯。
二人四目相視,各自目光讓人難以勘破。全場也頓時變得安靜下來,幾千目光從不同的距離,不同角度都聚焦在二人身上。
重陽之日,本是登高避禍之日。
現在數千江湖人士卻登高親眼目睹一場生死之戰。
這時梁九音走上前,他此刻一臉痛惜模樣。他似不忍心看到二人生死對決。梁九音用最後的機會試圖說服二人。
他對二人說:「侯爺,藺教主,我與你二人都私交不淺。而你們又是江湖中的翹楚,何不冰釋前嫌英雄相惜一起造福武林呢。我實在不忍心,也不想看到你們生死對決吶……」
蘇輕侯對梁九音說:「居士,謝你一片苦心了。但是這世上有些恩怨可以一笑泯,有些永難冰釋,只能以生死解決。」
藺天恕也對梁九音說:「九音,你好心我也領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只能以其中一個死去而徹底解決。這樣也可以避免累及無辜。我藺天恕做事但求無愧於心……」
藺天恕給人一副為了大局的凜然正氣模樣。彷彿他和蘇輕侯決戰是為了拯救更多無辜者性命。野心勃勃想吞併江湖的他居然以正義自居了。
「正義」這件外衣有時其實真的很廉價,誰都可以拿來披在身上遮其醜陋用心。
蘇輕侯也懶得駁斥他。
梁九音聽了嘆息一聲,他道:「既然你們心意已決,我也不再多言。你們還有何要求,我盡力而為。」
梁九音現在儼然是主持大局的角色。
不過南北之戰時候梁九音仁道之舉的確讓眾多武林中人心悅誠服。
蘇輕侯搖搖頭。
藺天恕也搖搖頭。
梁九音心情頗為沉重,他又回到原位。梁九音身邊站著柳顏良。
蘇輕侯望了一眼柳顏良,又望了一眼女兒,然後又把目光投到藺天恕身上。
場中只剩下蘇輕侯和藺天恕。
藺天恕看著到蘇輕侯腰畔的茱萸道:「侯爺,我今天也帶了茱萸。我還喝了菊花酒。侯爺喝了沒有?」
蘇輕侯說:「喝了。而且我準備明年今日,還喝。」
藺天恕笑了,他對蘇輕侯說:「我準備喝到九十九歲。」
蘇輕侯說:「有我在,你喝不到九十九歲!」
藺天恕冷笑道:「那就試試吧!」
於是兩再不說話。
話已盡,接下來,彼此也只有一個目的,殺了對方。
兩人身上散發出的殺氣越加濃了。
殺氣溶入凜冽山風中,以無形之態擴散開來。
蘇輕侯今日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他背雙手而立,身形修長堅挺如白楊。
藺天恕今日身著紅袍,雙手環抱於胸。
蘇輕侯白衣勝雪,藺天恕紅袍如火。
冰火不溶!
終於,藺天恕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