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禮朝林大頭擺擺手說:「去吧。」
林大頭便一瘸一拐上了馬車。
蘇輕侯也把林屹放在馬車上。
然後他們駕車離開。
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藍禮走到青衫老人身邊問道:「他們到底是誰?」
青衫老人說:「是誰已不重要。你可知,幸好你對林大頭很好,林大頭也安然無恙。不然那青年會血洗你的‘惡龍谷’。所以積德行善必有善報。今天就是善報。」
藍禮說:「有你在,他們怎麼能血洗我‘惡龍谷’。」
青衫老人道:「雖然那青年不能動了,但是跟隨他的那兩人,武功都只在我之上而不在我之下。尤其那面目凶煞的老者,他能讓你惡龍谷血流成河。」
青衫老人的武功對藍禮來說已經是不可思議了,而那兩人武功竟然還都在青衫老人之上!
藍禮驚怔不已倒吸一口冷氣。
……
馬車裡,林屹再不用控制自己情緒,看著白髮蒼蒼的父親,他淚水滿面。他想抬手撫摸一下爹爹蒼白如雪的頭髮,撫摸一下爹爹滿臉皺紋的憔悴容顏,但是他卻抬不起手來。他哭著對林大頭說道:「爹,你受苦了……」
林大頭端詳著林屹,用乾枯的手掌撫摸著兒子的臉,兒子的身體,兒子的手,他老淚縱橫。林大頭嗚咽道:「屹兒……屹兒啊,我以你也死了。沒想到你還活著,老天爺有眼吶……」
回首往昔,父子倆劫後重逢都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
「屹兒,你現在為何動不了?怎麼回事?」林大頭撫摸著兒子身體心疼地問。
「爹,我沒事。只是練功一時出了差錯,氣血逆行身子暫時動彈不得,過些天便無事了。」林屹用善意的謊言瞞過父親。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林大頭見兒子如此說便安了心。
「爹,霜兒呢?」林屹問道。
「霜兒……」林大頭頓了一下,本來喜極而泣的臉上升起焦慮悲傷之色。「當年我們被一幫人劫走,後來他們帶我們見了一個女人,那女人長得很美,但是卻很兇。那女人說北府上下都死了,連條狗也沒留下。她讓我老實些,便不會殺我和霜兒。但是幾天後她便把我和霜兒分開了。後來我被藍谷主帶到這裡,我就再未見過霜兒。唉,不知霜兒現在還活著嗎,我天天求菩薩保佑她,如果她死了,我怎麼對得起你娘啊……」
林屹知道爹爹所說的那「女人」就是梁紅顏。而他現在也明白了,當初梁秀雖然遭受他的酷刑,但是那個混蛋還是未完全說真話。
原來妹妹不在惡龍谷。那妹妹現在在何處?難道早已遭受不測?還是在梁紅顏手中倍受折磨?
林屹目光不斷收縮著。
他一定要恢復身體。
他一定要找到妹妹!
為了不使爹爹難過,林屹寬慰他道:「爹爹,霜兒一定還活著。一定還在那個女人手裡,你放心我會找到霜兒的。」
林大頭突然抓住林屹的手,他神情更為激動了,他嘴唇顫抖著說:「屹兒,我要告訴一個秘密,一個大秘密。當年大爺囑咐過我不能把這個秘密告訴任何人。等你長大後大爺會親自告訴你。沒想到北府慘遭橫禍。現在我就替大爺告訴你……」
林屹聽了這話心裡「嘎噔」一下。
儘管他心裡已知道那個大秘密了。
但是他還是渴望爹能親口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