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雙腳踏入滿是毒液與尖銳之器的「罰戒道」。
現在只要有一件銳器刺破他肌膚,致命毒液便會侵體。林屹周身近一半真氣此刻都湧向雙腿。他雙腿因充斥強大真氣而經脈賁張。
黎嫣叫聲也戛然而止。現在晚了,她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通過這兇險至極的「罰戒道」了。
黎嫣也不再出聲,生怕干擾兒子。
她一雙目光充滿揪心之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眾人也都啞雀無聲。
林屹緩緩跪在毒液中,就在他雙膝觸及那些毒液和尖銳之物瞬間,林屹膝上真氣把周邊那些尖銳之物震開,飄浮向兩邊。
然後他雙膝完全跪下。浸在毒液中。
林屹腦中此刻出現海浪湧動情形,一浪一浪,海中的垃圾雜物也隨著浪湧向岸的情形。
於是林屹用腿部真氣震動著那些毒液,黏糊狀的毒液竟如水海般湧動盪漾起來,越動越快,還發出「嘩嘩」聲響,把他前方一丈內的尖銳之物都推向一邊,偶爾有未推開尖銳之物,林屹在跪行中也小心避開。
林屹內力之強大,所有辦法之高明,讓在場的人都大開眼界。也讓讓為他揪心的人心裡稍安。這樣,林屹便可不受尖銳之物傷害,只要林屹肌膚不破,便中不了毒。
與此同時,林屹身上也開始升起白色寒氣。開始是從身體幾個部位,絲絲縷縷而出。很快林屹身上所有肌膚的毛孔都似開始往出冒寒氣了。這些寒氳之氣在林屹周身燎繞,林屹如置身在一團寒霧中一樣。
林屹一便跪行,一邊看著「罰戒道」盡頭石窗中母親那蒼白容顏。林屹哽咽聲音在「罰戒道」,在地宮中迴響著。
「娘,是孩兒不孝。你遭受二十四年暗無天日囚禁皆因我招禍。孩兒一不孝,娘懷我十月,讓娘遭受懷胎辛苦……」
林屹繼續向前,隨著他前行,前方的毒液不停湧動,把尖銳之物推向一側。他身上寒氣也越加重了。他淌下的淚水也被凝結成了冰淚。如一顆顆晶瑩珍珠。
「娘,孩兒二不孝,娘以神女身份分娩孩兒,致使娘身敗名裂被囚禁在此……娘啊,孩兒三不孝,讓娘二十四年來拊心泣血飽受思念孩兒的折磨,兒卻渾然不知……」
林屹跪行者,數著自己的「不孝」。
黎嫣聽了這番話真是肝腸寸斷,她整個臉面如被淚洗一般。她伸出視窗的手凌空抓著,是想把林屹拉過來,抱在懷中。
黎嫣哭道:「兒啊,你哪裡有錯……是娘對不起你,娘那時候真沒辦法了。你可知道,自從我把你送到北府,我的心也沒了……」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感天動地。讓在場人所有人唏噓感傷。有些人更是被這對母子感動眼中有淚了。
周勁看著「罰戒道」中的外孫,又看著盡頭石窗中女兒那張枯顏,他心疼之極,他更是感覺愧對娘倆。如果不是他當年狼心把女兒拋棄在荒野,也就沒有女兒日後多舛命運。
周勁似再難控制情緒,他大聲道:「你們都沒有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這‘罰戒道’應該由我來闖……」
周勁說著便要上前,但是被周良拉住。
也就在這時候,突然「罰戒道」兩邊石壁上那些石洞中發出「呼呼」聲響。
黎嫣大朝林屹叫道:「屹兒小心!」
她話音還未落罷,頓時那些石洞中噴出一條條火蛇,整個「罰戒道」成為一片火海,林屹身形也被熊熊烈焰吞噬了。
黎嫣發出一聲淒厲叫聲:「我的兒啊……」
隨著叫聲黎嫣一口鮮血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