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便讓望歸來進去。
望歸來進去後,左菁菁眼中轉著淚小聲對林屹道:「林王,曲無悔已經盡力了。他說秦定方傷你娘這一劍很奇特,他見都未見過這樣的劍招,一劍入腹腸肚爛了那麼多,連肝臟都爛了一塊。他已把受損的腸肚切去,又重新縫合,但是情況卻很不妙……」
林屹聽了這番話,如被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
他本來希望曲無悔能救娘,現在看來也希望渺茫了。
林屹問:「曲無悔現在在哪兒?」
左菁菁道:「先前曲無悔和蘇小姐都在屋中,侯爺派人來請曲無悔去說話。蘇小姐也一併跟了去。而你不在這幾天,蘇小姐只要一有空,便來服侍你娘。不辭辛苦,有一次你娘喉中有痰卡住,蘇小姐嘴對嘴將痰吸了出來。蘇小姐是蘇侯掌上明珠,能做到這樣真是難能可貴啊……」
蘇錦兒在他不在時候,如兒媳婦般盡心盡孝,還給娘吸痰,這讓林屹既然感動又欣慰。
左菁菁又對林屹道:「林王,還發生了件大事。」
林屹道:「什麼事?」
左菁菁道:「有訊息傳來,侯爺夫人與丫頭碧喜回孃家,路上遇到了北境流竄的人馬遇害了。侯爺已派人去把夫人屍首運回……」
林屹一聽心裡馬似明白了什麼。
伊嬰寧和碧喜回孃家遇害是掩人耳目啊。這個潛伏在蘇輕侯身邊的臥底,一定是被蘇輕侯暗中處置了。
左菁菁又道:「我們定了南境,留守小鏡湖,十八橋和紫竹林的那些北境人馬紛紛逃遁。但是他們走時,把這幾處地方都付之一炬了。除了擁翠湖是被呼延族佔領完好無損,其餘都成了一片灰燼了,都完了……」
左菁菁說到這裡一臉慘然,這麼多年基業都被毀了。
如今曾家、左家,賀家……都已是無家可歸了。
林屹也不知怎麼安慰她,他對左菁菁道:「左掌門,毀家之恨,日後我們一定報。這幾天你也辛苦了。朝陽兄已和呼延族的人來南院了,左掌門去看看吧。現在我回來了,你也好好休息。」
左菁菁聽到兒子回來了,心裡欣喜。
現在左菁菁除了兒子,再一無所有了。
但是隻要有兒子在她身邊,只要兒子安然無恙她便知足了。
左菁菁便先去看兒子了。
林屹則獨自兀立院中。想到這麼多門派在這場江湖浩劫中消亡,心裡不是滋味。而徹底打敗北府還得付出更大代價,到時候整個江湖恐怕也沒幾家是完整的了。更不知有多少門派從此湮滅了。但是這也不是他能左右之事,誰興誰亡,就都聽天由命吧。
而世事也本是如此,興衰更迭,亙古不變。
林屹又想到娘這麼多年來受盡苦痛打磨,還未享幾天福,現在卻又生命垂危,這讓林屹心中無比痛苦。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打著轉了。
這時望歸來出來,林屹抬手試去眼角淚水。
望歸來過來對林屹道:「小林子,我對不住你。」
林屹道:「老哥為何這樣說?」
望歸來嘆了一聲,他看了下左右無人便說道:「你娘中的是血千梅,千梅六道中焚心道。如果普通的‘千梅’劍法,劍入體內雖然劍梅綻放,但是卻造不成這麼大的傷害。而血千梅中的焚心道,會造成比千梅劍法多兩倍的傷害,你娘體內臟腑估計都受損了……你娘能挺到現在,一是秦定方血千梅未到最高境界。二就是前有許累,後又有曲無悔全力救治才挺到現在,不然早就死了……」
血千梅?!
林屹看著望歸來,他道:「老哥,這血千梅是?」
望歸來苦笑道:「本來此事當年我發誓,絕不和任何人透露,現在我不隱瞞你了。這血千梅,千梅六道,是我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