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林屹射來的這一箭力道和速度都一般,目標是林屹心臟。
面對來箭,林屹也不避閃,面帶微笑伸手將那隻箭接在手裡。
然後他看著朝他射箭的人。
射箭的人也看著林屹。
朝林屹射出這一箭的人是秦多多。
秦多多打扮的花枝招展,與幾個人立在船尾。
佇立她左邊的人正是原晉州分教主公孫治。
如今晉州被林屹奪了,公孫治在大船上看著林屹,目中充滿怨念。而他心裡卻惴惴不安,這次秦王命他帶人護送夫人前往飄零島,卻與林屹遭逢。
夫人竟然還朝林屹射出一箭,如果激怒林屹,他們這一船人,都不夠林屹殺的。
但是公孫治多慮了,秦多多畢竟是林屹義妹,也許還是林屹親妹妹。林屹自然不會傷害秦多多。
秦多多去飄零島是去賀衞江平大婚之喜的。
秦多多是衞江平結拜三妹,衞江平是重情重義的人。儘管秦多多嫁給敵梟秦定方,但是一碼歸一碼,她畢竟是自己義妹,所以衞江平開始是打算請義妹參加自己大婚的。
結果北府偷襲飄零島,險些給飄零島帶來滅頂之災,而那次偷襲對飄零島造成了很大傷亡。飄零島的人如今上上下下恨透北府,衞江平顧及他們情感,便打消了請義妹前來的打算。
但是秦定方從探子那裡得知衞江平大婚訊息。秦定方便攛掇老婆來飄零島賀喜。其實是讓老婆明為賀婚,實為刺探重要資訊……
秦多多便厚著臉皮帶著重禮,不請自來了。
林屹在此偶遇秦多多,他知道秦多多是來參加衞江平婚禮的。
義兄大婚,義妹理當理來賀喜。但是義妹的男人命人偷襲飄零島,讓飄零島傷亡慘重。時隔不久,島上的人傷痛還未愈,秦多多在這個時候來賀婚,難免會顯得不適時宜。
但是她卻來了。
這讓林屹意外。
秦多多也未想到在此碰到了二哥。
她那雙媚眼在林屹身上打著轉,嬌笑道:「本來旅程無聊,我射魚取樂,卻未想到射到二哥。」
林屹笑道:「看來在你眼中,我可是一條‘大魚’啊。而且又是直射‘大魚’心臟,三妹對我這個二哥,真是一直照顧有加啊。」
林屹雖然這樣說,但是他知道秦多多這一箭就是惡作劇。
別說秦多多,就是秦定方朝他射來一箭,也傷不了他。
秦多多立刻換了一副悵然神色,她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幽幽怨意,就如同一個幽怨婦人一般。
「我在此箭上施了法,所以我想將此箭射入二哥心裡,看看二哥你心裡到底想著什麼。二哥現在是南境之王,風頭又如日中天,不知是否忘記了當年我們在海上患難與共……」
秦多多提起在海上和荒島上朝夕相處患難與共的事,林屹便想起她在妻子面前胡編亂,汙衊他在島上如禽獸一般沒明沒黑糟蹋她,還糟蹋出一個「小海生」來。
想到「小海生」,林屹不由樂了。
林屹故意道:「當年我、你,還有大哥。我們三人被困荒島患難與共的歲月我怎麼會忘記啊。我記得後來我還有了個兒子,因為他是在海島上出生,我便給他取名‘海生’。‘小海生’可真是聰明,天天光著屁股坐在島上,數過往飛鳥,飛過多少交只數得一清二楚……」
林屹這話一齣,秦多多身邊的人頓時都神情怪異。
他們可沒覺得此事可笑。
他們還不由看了夫人一眼。
都不是傻子,荒島上只有三個人,兩個男人一個女人。女人就是他們夫人,而能生孩子的當然也就是他們夫人了。那豈不是林屹和夫人生了個‘小海生’……
秦多多驀地明白林屹是故意讓她難堪,要壞她名聲。她在表姐面前胡編亂造抵毀他,二哥一定是趁機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