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嘲弄的口吻對梅梅道:「下次,你還不如給我帶一瓶新鮮的人血來。」
梅梅這才恍悟,凌孽不光不食五穀和肉食,連酒也不喝了。
梅梅道:「不能飲酒,不能品嚐珍饈百味,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凌孽道:「是啊,我失去了很多樂趣。我也失去了幾十年歲月。如果不是你,我這一生就只能在地宮最深處度過了。呵呵,說來奇怪。我雖然被關了幾十年,但是我一直覺得,終有一天我會出去。你去冰室的前兩日,我就做了一個夢。夢到一個仙女走進我的房間,然後開啟了我身上鐵鏈,原來這個仙女就是你……」
梅梅道:「其實你如果想恢復自由也不難,只要你不再吸住人血!」
凌孽岔開話題道:「時候還不到嗎?」
梅梅道:「快了。」
凌孽道:「我倒有些急不可待想會會故人了。你猜蘇輕侯現在在做什麼?」
梅梅道:「猜不到。」
凌孽道:「蘇輕侯從小行事就謹慎小心,他現在一定在聖殿周圍暗中勘查,看你有沒有埋伏。」
梅梅道:「埋伏?現在飄零島高手四十來人,還有二百多人在訓練中。這四十來人,還不夠蘇輕侯活動筋骨呢。我估計他現在島上某一處,喝著酒,賞著月,待著時辰到了然後就去聖殿吊死我。」
凌孽笑了,他道:「所以說,現在這飄零島真是離不開我。無我,只能任人宰割了。這次我幫你把這件解決了,你考慮一下,讓我做島主。想重振飄零島,那個小衞子根本難以勝任。給我一年時間,我會讓飄零島再現輝煌。小衞子我也不會虧了他,讓他做副島主。」
梅梅心裡苦笑,凌孽還是不死心。
而凌孽更是不避諱他奪回島主的野心。
梅梅道:「先不要廢話了。你準備怎麼將此事解決了?」
凌孽將手中酒壺捏成無數碎片,然後手一揚,那些碎片飛入海中,激起數十道浪花。朵朵浪花在月色下如鮮花綻放,如海生出的海之花。
「那就看蘇侯爺識不識相了。」凌孽從岩石上掠下,他取出一副面具戴在臉上。這副面具是蠟做的,很精美。是凌孽昨晚親手做的。凌孽道:「現在時辰差不多了,我會暗中跟著你。」
梅梅再不說話,便朝聖殿而去。
而凌孽身形則閃了兩下消失了。
梅梅到了聖殿門口,門口四名守衞立盡心盡職立在那裡。守衞著聖殿,守衞著殿中的海神像。
梅梅進了聖殿,朝大廳而去。
她走的很慢,腳步也似沉重。
今夜,是決定她生死之夜。
梅梅進了大廳,便看到蘇輕侯立在海神像面前。而且還是立昨晚那個位置,蘇輕侯的映出的陰影,又冪覆在高大的海神像上。
而殿中,又掛了一個繩套。
蘇輕侯依舊是一身黑衣,矇著面。
他的目光顯得很平和。
彷彿今晚他不是來吊死神女娘娘,而是來參觀這聖殿。
蘇輕侯看著梅梅,他開口道:「很守諾。」
梅梅道:「如果我不守諾,這飄零島就血流成河了。我敢不守諾嗎?」
蘇輕侯道:「你是自己把頭伸進去,還是我幫你?」
蘇輕侯話音剛落,一個聲音驀地響起。
「娘娘既不會自己將頭伸進去,也用不著你幫。因為你想讓她死,但是我卻不想讓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