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對蘇錦兒道:「殺了蕭望,我們走吧。再給這個婆婆些錢,讓她重買個院子住吧。這地方也沒法住了……」
蘇錦兒吁了口氣,她說:「你們先出去下。我要問蕭望些話。」
既然屋裡局面已被控制,林屹便出去。
他出去後,左朝陽從外將門關上。
左朝陽看著紛亂的夜雨,他很開心。
左朝陽道:「真沒想到蕭望會易容了一百多人,弄的敵我難分,將局面攪成一團糟。我本來以計劃泡湯了。還好,憐琴計高一籌啊。」
林屹現在也是心情極佳。
這次他設計,也沒奢望能將地獄狂猿和蕭望都殺了。只要除去其中一人,此計便成功了。總算沒有白費一番辛苦。
此時此刻,蕭望已躺在屋裡地上,奄奄一息。
此計成功了!
屋外,雨仍舊不斷從黑暗的蒼穹落下。
雨珠落在房簷上,落在院中的大缸上,落在苫著木柴的油布上,噼噼啪啪叮叮咚咚,發出迥異的聲響。如一首歡快樂章。
屋裡,卻顯得很安靜。
但是卻充滿了血腥氣味。
蘇錦兒在蕭望身邊蹲下身體,蕭望口裡開始淌血了。
他一副不甘心模樣道:「別想從我,從我……口中得到任何……任何……」
蘇錦兒不說話,她摸出一把小刀,在蕭望臉上劃開一條口子。
蕭望臉上頓時皮開肉綻,鮮血流了他一臉。
蕭望低叫道:「你就是折磨我,也……也休想……」
蘇錦兒還是不說話。她仔細看了下蕭望皮肉翻起的邊緣,眉頭一皺。她站起身來,臉上是一副凝重神情,不知在想什麼。
然後她看看地上被林屹殺的那漢子,又看看被釘在牆上的關良,最後將目光轉向那個癱坐在地上,已嚇得昏厥過去的老嫗身上。
她走過去,蹲下身子,一隻手掐著老嫗人中。
另一隻手,握著那柄小刀。
老嫗幽幽轉醒,她看到蕭望也倒在地上,臉上血肉模糊,脖子上還插著一柄刀,她驚得身體又開始哆嗦。
驀地,她脖子處感覺一涼。
讓她寒毛都要豎立起來了。
原來蘇錦兒左手握的那柄鋒利的小刀已抵在她咽喉處。刀鋒已刺破她肌膚。
被釘在牆上的關良及倒在地上的蕭望見此情形,眼神都變的極為怪異。
關良想將鋼刀拔出,但是林屹擲出的鋼刀,那有那般容易拔出。
老嫗驚恐萬狀,她顫聲對蘇錦兒道:「姑娘……你為何這樣?你難道也是惡人?」
蘇錦兒舉起右手,在老嫗面前晃了兩下。
蘇錦兒右手在客棧被人砍了一劍,受了傷,本來用布條纏著。但是先前她用這隻手死死抓住關良的劍,手上纏的布條被劍割開,如今從手上脫落。
蘇錦兒這隻手看著有血跡,但是卻不見傷口。
這無疑很詭異。
蘇錦兒對老嫗道:「你應該能看出我這隻手是假手。因為我瞞得了別人,瞞不了你。所以在客棧混戰中,我故意讓手下‘砍傷’我這隻手。而我做了手腳,讓手鮮血流淌,如同受了傷。然後我將這隻手用布裹住,就是擔心你現身後,看出我這隻手是假手露了餡。」
蘇錦兒這麼一說,關良和地上的「蕭望」才明白蘇錦兒這隻手,原來是隻假手。
以他們的眼力,就算這手不纏布條了也看不出蹊蹺。
老嫗還是驚恐神情,她哀求道:「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我聽不明白。求你放過老婆子,你想要什麼儘管拿……」
「蕭三郎!」蘇錦兒打斷她的話,盯著她的眼睛一定一頓道:「何必——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