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秦定方的一名親信走到他跟前,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秦定方道:「帶上來!」
那名親信便一招手,然後人群分開,兩名北府高手拖著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過來,然後將青年按跪在地上。
秦定方又朝那名親信示了下意。
那名親信提劍過去,將劍舉在青年頭頂上方。
青年並未有多恐懼。
也許他被囚禁這麼多年,早就想到了會有這一天吧。
青年面無表情,目光也無神采,顯得有些呆滯。他看了眼牆頭上的林屹,又垂下頭口裡中嘟噥著,不知在自語什麼。
這青年正是秦幽蓮的兒子,也就是林屹表兄。
他叫漣海。
林屹看著漣海,認出了他。
但是漣海卻未認出林屹。
秦定方對林屹道:「現在你只要從這牆上跳出,他腦袋就會落地。所以的死活是掌握在你手中的。如果他死了,他不是死於我手,而是死於你林屹之手。」
林屹道:「秦定方,他也是你表哥,你真不愧是喪盡天良!」
秦定方冷「哼」一聲道:「兄弟都相殘,更何況一個表兄。」
林屹衝著漣海道:「漣海,你可還認得我?我是當年北府小馬倌小林子。」
當初漣海來北府做客時候,還與林屹玩耍過。聽了林屹這話,他揚起頭,呆滯神情也似有了些變化了。他如同夢囈。
「小林子,你真是小林子……」
「我真是小林子。」林屹道:「而且我還是秦家之後,也是你表弟。現在我與秦定方勢不兩立。漣海表哥,對不起,我救不了你了……」
原來馬倌小林子竟然是秦家之後。
漣海反應也不是太大。
所有事,都和他無關了。
也許這囚禁這麼多年,他早就心灰意冷了。
秦定方對林屹道:「你自詡有情有義,總不會就這樣棄他而去吧?如果你走,他便死,便是死於你手。」
林屹道:「手足尚且相殘,更何況一個表兄。」
林屹用先前秦定方的話回應,秦定方面色鐵青。
林屹儘管想救表哥,但是他此刻已是無能為力了。他也不會為了救表哥,用自己去換他。他是南境王,多少人希望可都寄託在他身上呢。
漣海也未求秦定方。
他和母親妹妹已求了這個衣冠禽獸好多年了,但是他仍是鐵石心腸。而漣海哪裡知道,秦定方和他無關點關係。
林屹說罷便轉過頭,他正要掠到牆外,突然秦定方又道:「且慢!」
林屹又回頭,秦定方那名親信手中的劍一揮,一劍將漣海頭顱砍下。
漣海的殘屍噴著鮮血倒下。
林屹心裡劇烈抽搐了一下。
林屹看著秦定方,此刻如果他的目光是劍,秦定方身上已早就被捅了不知多少窟窿了。
林屹冷聲道:「你叫住我,難道是想讓我親眼看他被你所殺嗎!」
秦定方搖搖頭道:「不是,我只想告訴你,你沒有贏。因為你已中毒,離死期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