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憐琴打馬跟隨。
二騎,三人,在夕陽染成的紅色原野上狂奔。
他們追趕著蘇錦兒。
終於,就在蘇錦兒隊伍離前方鎮子還有二里地時候,三人趕上了他們。
左朝陽將林屹抱下馬,曾騰雲馬等一干人看到林屹現在這副模樣,都震驚不已。他們紛紛翻身下馬。
曾騰雲更是上前朝左朝陽嚷道:「左陽陽,他怎麼了!為何你好好的……」
馬佩玲見林屹現在這樣子,不知發生了何事,芳心刺痛心急如焚。
蘇錦兒現在距分娩還有一月光陰,趕了兩天路,她也感覺疲憊,正在車中小睡。
呼延鈺兒在車廂內陪著蘇錦兒。
呼延鈺兒聽到車外聲音開啟車廂門。
左朝陽抱著抽搐的林屹走到車門前,看到林屹那張因抽搐幾乎要變形的臉,呼延鈺兒驚得叫了一聲。
這一聲叫蘇錦兒從夢中打了個激靈醒來。
她看到左朝陽抱著林屹站在車門前,左朝陽雙眼通紅,而林屹身體卻在左朝陽懷中抽搐著。而且嘴角不斷有血沫冒出,蘇錦兒花容失色。
蘇錦兒嘶聲道:「他怎麼了?!他怎麼了……」
左朝陽哽聲道:「進去再說。」
左朝陽將林屹抱進車廂,放在被褥上。
被褥上有蘇錦兒的體香,聞到妻子味道,看到妻子容顏,林屹似感覺痛苦也減輕了些。
蘇錦兒趕緊扯過一條被子蓋在林屹身上,又拿了手帕給林屹擦嘴角的血沫子。
看著林屹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她更是心都碎了。
她朝左朝道:「朝陽,他到底怎麼了?!」
呼延鈺兒也急了,她衝左朝陽道:「左陽陽你快說啊,你是死人啊!」
左朝陽嘴唇翕動著,他真不知如何將林屹中毒無救這殘酷事實告訴挺著大肚子的蘇錦兒。
林屹牙關直響,他開口道:「朝陽,我說。」
左朝陽便出了車廂。呼延鈺兒也跟著出去,便將車廂門關上。左朝陽剛出去,便被曾騰雲、馬佩玲等人圍住。紛紛讓他快說林屹到底出了何事。
左朝陽便將林屹中了「落日之毒」告訴他們。
曾騰雲紅著眼朝蕭憐琴和左朝陽叫道:「難道除了去求那個畜生就再沒別的辦法了?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這麼死了嗎……」
蕭憐琴黯然道:「就算去求秦定方,他也絕不會解藥的。秦定方包括北府上下,恨他入骨。反之秦定方中毒,我們也一樣。現在無任何辦法了。除非杜幽恨從天而降,他還有生還機會……」
曾騰雲又氣又痛,抽出長刀,將路邊一塊石頭一劈兩半。然後將刀扔在地上,垂下了他的頭顱。
馬佩玲知道林屹無救了,更是感覺一陣眩暈。險些跌在地上,被她旁邊的花如芳一把扶住。然後馬佩玲推開花如芳,跑到幾丈外一棵樹後。這個心裡暗暗喜歡林屹的姑娘將幾縷頭髮塞到嘴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而這時,突然車廂內傳來蘇錦兒哭聲。
而他們完全能體味到蘇錦兒此刻心情。
眼睜睜看著丈夫遭受痛苦折磨,最後死去,而腹中的孩子也未見父親一面,便永遠失去父親,這對一個女人來說簡直太殘忍了。
蘇錦兒哭出聲,是因為林屹將事情告訴了她。
蘇錦兒伏在林屹身上,緊緊抱住他。
生怕一鬆手,死神便將林屹徹底從她身邊帶走了。
蘇錦兒驀地仰起淚水滿面的臉,她突然朝外喊道:「原路返回,去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