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屹小心翼翼道:「初見陛下龍顏,威嚴逼人,草民誠惶誠恐所以露出驚色。」
皇上笑了。
鳳連城也笑了。
林屹這臨場應變,讓鳳連城很滿意。
皇上看著二人。他用手指指林屹,又指指秦定方。
「你是北境王?你是南境王?呵呵,天下的王,都是朕所封。朕還真不知有你們這南北之王。」
林屹和秦定方一聽這話,各自心裡一凜,莫非皇上對他們名號感到不滿。
林屹道:「陛下,這都是江湖中朋友抬舉,送的名號。其實我就是一介武夫。那敢以‘王’自稱。草民回去後,便將這名號改了,萬望陛下恕罪。」
秦定方也慌忙道:「草民也從不敢以王自稱,都是江湖朋友抬舉送的名號。我回去也改……」
皇上笑了,他道:「無妨無妨。朝廷有朝廷規矩,你們江湖也自然有江湖規矩。名號中帶個‘王’也不是什麼大罪過。那些佔山的強人,還不是都稱大王嗎。朕也計較不過來。」
林屹和秦定方心裡鬆了口氣,這皇上還算大度。
二人又異口同聲謝了皇上。
皇上在雕龍椅上坐下,旁邊太監忙斟上茶。
皇上喝了一口茶,對二人道:「朕聽說你們這南北王,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既然是兄弟,有什麼深仇大恨,竟然各自糾集江湖人馬頻頻挑起血腥殺戮,恨不得置對方於死地呢?」
林屹和秦定方相視一眼。
難道這皇上要斷下他們這「家務事」?
皇上對林屹道:「你先說,說的明白些。朕對你們的事,很感興趣。」
林屹便從當年娘在萬般無奈之下將尚在襁褓中的自己送往北府,爺爺秦晉為顧及名聲將林大頭兒子和自己調換說起……
林屹將事情一件件講訴,說到秦定方大逆不道和母親藺紅萼勾結舅舅藺天恕血洗北府時候,秦定方急了。
秦定方擔心皇上聽林屹一面之詞陷自己於背動局面,秦定方情急之下竟然插口,他對皇上道:「陛下聖明,林屹血口噴人,是在汙衊我……」
皇上眉毛頭一皺。
旁邊的陸相爺則慍聲朝秦定方喝道:「大膽!皇上還未問你話,你竟擅自開口,還不快向陛下請罪!」
鳳連城事先親自和林屹合計,並囑咐了面聖注意的諸多事項,其中就有,皇上不問話,絕不能擅自開口。
陸相爺卻並未和秦定方過深打交道。
秦定方來京攜重金拜訪,陸相爺也只出於禮貌見了他。
陸相爺深謀遠慮,只想趁著這機會扳倒鳳連城這個政敵。他對江湖事和江湖人不感興趣,所以保持距離,免得節外生枝。
所以陸相爺也只是讓手下向秦定方轉達了些面聖的注事項。
也不全面。
秦定方這樣失禮,讓陸相爺很沒面子。
秦定方心裡一驚,才知觸了黴頭,他忙跪下道:「望陛下恕草民無知之罪。」
鳳連城見秦定方出了醜,笑而不語。
皇上道:「不知者不為罪,起來吧。」
秦定方站起,再不敢隨便開口。
林屹便又接著將事情原委都稟明皇上。
但是關於藺天恕他們是令狐族後人的事隻字未提。一來沒有確鑿證據。二來無論哪個族,對皇上來說,都一樣。
皇上聽完林屹的講訴,他對林屹曲折身世也稱奇。
皇上道:「你本是秦家子血脈,卻做了十幾年馬倌之子。你本來要為主子報仇,沒想到你也是秦家之血脈,結果便和這秦定方這嫡出血脈結了不解之冤?」
林屹道:「陛下聖明。」
皇上對陸相和鳳連城道:「二位愛卿,這事離奇真是能編成一部書吶。」
陸相爺和鳳連城也都附會皇上,說此事的確是曲折離奇當世少見。
皇上問完林屹,又對秦定方道:「現在,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