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柳顏良是不想見他們。
父女二人上到山門外。
曾經,山門外永遠佇立著多名身披金甲威風凜凜的黃金武士。
現在山門口只有三個身穿舊棉襖的人守衞。
一個老頭,一個跛子,還有一個不斷咳嗽的瘦弱男人。
這三人當初在黃金殿,是砍柴擔水的下等勞力,如今都成了守山門「武士」。
黃金殿沒落可見一斑。
看到蘇輕侯等人上來,那個老頭兒怯生生道:「我……這裡我負責,各位可有什麼事?」
蘇錦兒對他道:「請稟報你們柳公子,就說蘇輕侯攜女拜訪。」
老頭便讓那個瘦男人進去稟報。
過了一頓茶的功夫,瘦男子和一箇中年男子出來。
那個中年男子朝蘇輕侯和蘇錦兒抱拳道:「侯爺,蘇小姐,在下範同。是黃金殿的新管事。柳公子只讓蘇小姐一人進去。其餘人,只能在山門外等候。」
蘇輕侯臉上泛起一絲苦笑。
蘇錦兒對父親道:「爹,我先去見他。我會讓他見你的。」
蘇輕侯點點頭。
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蘇錦兒便隨著範同進去。
在範同引領下,蘇錦兒來到會客殿內。
於是蘇錦兒看到一身白衣勝雪的柳顏良佇立在殿中牆壁前,背對著她,看著壁上的一幅畫作。
畫是一副雪景,美輪美奐。
似柳顏良新作。
柳顏良不回頭,他連著咳嗽幾聲。
他用沙啞的聲音對範同道:「你先下去。」
範同便出了會客殿,他將門關上,殿中只有柳顏良和蘇錦兒了。
蘇錦兒幽幽道:「你嗓子也岔了,定是染了風寒。這麼冷的天,你這殿裡連炭火都不生了……我知道黃金殿現在困難,但是給你送來錢物你又不收,你這又是何苦呢?」
柳顏良還是不回頭,他淡聲道:「蘇小姐,你和侯爺來此,有何貴幹?」
蘇錦兒道:「你如果想知道,何不讓我爹進來。」
柳顏道:「他是我最不想見的人。我讓你進來,你心裡也明白,我為何見你。因為你不一樣……」
蘇錦兒聽了這話顯得有些激動,她知道,柳顏良一定知道實情。
柳顏良唯獨對她還算好,是有隱情的。
蘇錦兒道:「你說,我為何不一樣?」
柳顏良苦笑道:「難道非要我說,你就不能說嗎?我對別人漠不關心,但是偏偏對你不同……」
蘇錦兒盯著柳顏良的背影。
此刻,她不知在想什麼。
少許,蘇錦兒道:「唉,我知道。我當然知道。柳公子,你既然不想見我爹,那我先出去告訴他,免得讓他在寒風中久等。然後我再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蘇錦兒說罷便轉身。
她身後傳來柳顏良的聲音。
「留步!」
蘇錦兒道:「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身後的聲音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