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又停住,然後回望女兒。
蘇錦兒看著爹爹,臉上是淺淡的笑,無論爹爹做出任何選擇,她都能理解。
蘇輕侯內心掙扎著,同時一個聲音不斷在他心中響起:冷靜,冷靜……
最終,蘇輕侯放下抓住門閂的手。
他走到女兒身邊,緊緊握住女兒一隻手,生怕失去她。
如果沒有女兒,他會出去的。
但是蘇輕侯現在比誰都清楚,他就範了,女兒就會死。
柳顏良也未必能活。
蘇輕侯開口,他聲音依舊淡漠,他道:「西門軒,我真的很欣賞柳顏良,當他是朋友。但是,你難道真認為,為了朋友,我會把自己和小女的命都搭上嗎?所以,你想殺就殺,想剮就剮,隨你了。不過呢,柳顏良是世間名士,與世無爭,你殺他,會惹起眾怒。還有,很多人都喜歡他的畫作。三教九流都有,上至王孫高官,下至販夫走卒。崇拜者無數。你殺了他,會引來很大麻煩……」
西門軒目光收縮道:「侯爺,你這是威脅我嗎?」
蘇輕侯道:「我只是告訴你殺他的後果。包括我,也會替他報仇。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會找到你,殺了你。」
這時柳顏良發出一聲冷笑,他對西門軒道:「我早說過,他只是欣賞我畫作。他和我非親非故,你用我威脅他,白費心思。」
蘇輕侯見死不救,也讓西門軒心裡疑惑了。
難道柳顏良真和蘇輕侯沒有更深的關係。
但是憑著他的判斷,二人之間一定有非同尋常的關係。
西門軒突然目光一寒,抓住柳顏良左手,然後手中劍一揮,柳顏良左手便掉在地上。隨後,斷腕處噴出鮮血。
柳顏良也發出一聲慘叫。
這慘叫聲,如刀割在蘇輕侯心上。
蘇輕侯麵皮抽搐幾下。
青衣人在殿中,也不知他什麼來路,蘇輕侯硬是忍住悲憤,不讓人看出他痛苦。
蘇錦兒卻能明顯感覺出爹的憤怒,痛苦。
因為爹爹握著她的手,在微微顫抖。
西門軒砍下柳顏良一隻手,殿中的蘇輕侯依舊無動於衷,西門軒心想,也許柳顏良真和蘇輕侯沒有更深的關係。
西門軒很是失望,他揮了下手,手下將斷手的柳顏良帶下去。
柳顏良捂著斷腕悲憤大叫道:「西門軒!你斷我一隻手,你會不得好死!你記住……記住我這句話……」
西門軒冷笑道:「記下了。」
西門軒這一計落空,心裡很懊惱。
柳顏良被帶下,碧眼狐王從黑霧中而出,他落在地上。
他似有了辦法,他走到西門軒跟前,低聲道:「衝不進去,就將他們逼出。」
西門軒低聲道:「怎麼逼?」
碧眼狐王道:「火燒,煙燻。」
西門軒道:「這又不是普通宮殿,煙火恐怕不起作用。」
碧眼狐王道:「普通煙火當然不起作用,你不是說我法力無邊嗎?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現在,命人將金殿四周都堆滿柴草,寬一丈,高三丈。」
西門軒便命令人蒐集柴草,按照老魔要求堆在金殿四周。
但是黃金殿儲備的柴草不夠,西門軒便命人將其餘宮殿房屋的門窗桌椅橡木拆了,一批人還砍殿四周的樹。
殿中的青衣人和蘇輕侯察覺了敵用意。
青衣人環視了一下金殿,他道:「他們想在外面放火,聽說這黃金殿銅牆鐵壁,他們居然想用火攻,真是天真。」
柳顏良被西門軒剁下一隻手,蘇輕侯內心悲憤,但是他仍喜怒不顯於色。
他對青衣人道:「有碧眼狐王在,這想法就不天真了。當年這老魔可是在江湖中興風作浪,連飄零島老島主凌千愁都和他交過手,還讓遁去,他一身歪門邪道的本事可不能小瞧。」
又過一頓飯時間,柴草了堆的差不多,這時西門軒聲音響起。
「所有人,速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