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伯發現不對勁時候,有人突然從後面捂住他的嘴,一柄刀也從梁伯後背插入。梁伯在那瞬間拼力喊了一聲「侯爺」。
因於對方用手捂著他嘴,所以這聲「侯爺」聲音不大。但是也正是這聲含糊的「侯爺」驚醒了蘇輕侯。
這才避免了蘇錦兒母女的災厄。
此刻梁伯被抬到園中亭子邊。旁邊還擺放著四具屍體,正是那四名遇害守衞。
蘇輕侯走到梁伯面前蹲下。
旁邊有人打著火把。
火光中,梁伯面如白紙一般。嘴上鬍鬚上都是鮮血。梁伯孫子在旁邊抽泣著。
蘇輕侯伸手指探了下樑伯鼻息,果真還有氣息。
蘇輕侯將梁伯半抱在懷中,一隻手貼在梁伯還淌著血的後胸,將真氣輸入梁伯體內。梁伯咳嗽一聲,吐出一口血,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他看到自己在主人懷中,臉上露出欣慰神色。
梁伯斷續道:「侯爺……那人捂著老奴嘴,老奴拼命喊你……你果真聽到了……」
蘇輕侯這才知道那聲「侯爺」是梁伯喊出的。
蘇輕侯道:「我們主僕連著心,當然能聽得到。」
梁伯道:「小姐,小姐和孩子……」
蘇輕侯道:「她們都沒事。多虧了你。輕侯多謝梁伯了。」
蘇輕侯此刻在梁伯面前自稱「輕侯」,可見他多感激這名忠實老僕了。
梁伯笑了,他弱聲道:「沒事就好……好……侯爺,記著……你,你是南院……的,的魂……」
說完梁伯頭一歪戳在蘇輕侯懷裡中死去。
蘇輕侯心裡一痛,他慢慢將梁伯放下。蘇輕侯的手突然握緊,發出驚人的「嘎嘎」聲響。
梁伯是南院最長者,他死了其餘人也都很傷心難過。
旁邊有幾名南院子弟流出淚水。
這時龍斬魔進了園子,他到了蘇輕侯跟前道:「侯爺,屬下無能,沒追上那些人。請侯爺處罰。」
蘇輕侯擺擺手。
蘇輕侯知道這並不是龍斬魔的錯。
現在南院人手極少,連片的府院更是十室九空。別說對方四散而遁,就是對方藏在哪間空房中想搜尋出來也難。
如果是以前,這些人別說遁,進都進不來。
現在護守南院的人少的可憐,其實就是個樣子罷了。敵人可以隨時從府中各處潛入,也可以從各處遁走。
蘇輕侯讓黃繼處理梁伯後事,他又懷著一份沉痛又走進女兒房間。
蕭憐琴辦事麻利,已將屋中屍體搬走,地上血跡也被擦乾淨。蕭憐琴還用棉被將撞破的窗子先堵上。
蘇輕侯對蕭憐琴道:「梁伯還是死了。今晚真是多虧了他啊。」
蕭憐琴道:「師父,弟子現在明白了。路上跟蹤我們的人,定是這些人同夥。他們在路上不下手,是因為在路上反而沒有機會。現在我們府中空空蕩蕩,他們反而有機會了。而且他們計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人不象是北府的人。侯爺,看來除了北府,還有人要對我們不利。」
蘇輕侯自語般地道:「到底是誰要對我們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