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杜幽恨不說話,林屹也不多言。
也許此刻言語已是多餘,一切皆在酒中。
就這樣,二人一杯接一杯飲著酒。
只任各自思緒在心頭縈繞。
喝了一壺又一壺,喝到第四壺時候,響起敲門聲。
聽敲門的節奏杜幽恨知道是杜媛。
杜幽心道:「進來。」
杜媛進屋,她一副緊張神色。
杜媛對杜幽恨道:「娘,二牛傳來訊息了。老爺和夫人已到魚臺鎮。真沒想到來的這麼快。我們現在怎麼辦?」
杜幽恨此刻已有了幾分酒意。聽了杜媛稟報,她心裡一震酒也醒了不少。
林屹知道杜媛所說的老爺和夫人,八成是杜幽恨的爹孃。
杜幽將手中酒杯放下。她眼中也有了擔憂之色。
杜幽恨對杜媛道:「你趕緊讓二牛他們幾個去魚臺縣保護老爺和夫人。再讓毒蠍子也速去魚臺縣。」
杜媛便趕緊去安排。
杜媛去後杜幽恨對林屹道:「我大舅在魚臺鎮。我爹孃說開春後準備來探望他。我前些天還傳信給他們,讓他們暫時不要來北境。沒想到他們到了。看來是沒收到我的信。現在北府的人四處追蹤我。他們找不到我,如果動我爹孃的念頭逼我就範那可就糟了。不行,我得親自去……」
林屹也知此事非同小哥,他起身道:「你先不要急,我現在就回府中調派高手趕往魚臺保護二老。」
杜幽恨也知道自己那幾個手下用毒還行,武功一般,難保父親安全。也只能借林屹手下高手了。
杜幽恨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林屹出屋準備回府調派高手。
就在林屹剛出了門,他突然佇足。
林屹思忖片刻,他又回到屋中。
林屹用一種特別的目光看著杜幽恨道:「告訴我,你真的信任我嗎?」
杜幽恨不知林屹何意,她道:「我能和你單獨飲酒,你說我信不信任你?」
林屹道:「那就好!這樣,不管北府打不打二老的主意,這件事你不必再操心。都交給我。」
杜幽恨用困惑目光看著林屹。
林屹想做什麼?
林屹眼睛此刻發著一種讓她難以理解的光澤。
杜幽恨用信任口吻道:「那就交給你了。」
林屹道:「你喝了不少酒,你先好好歇著。我現在就去安排。」
然後林屹先行離去。
林屹還不知道,他先前昏迷根本不是一會兒。
而是將近半個時辰。
林屹走後,杜幽恨拿起一塊皂兒糕看著。
一種莫名悲傷也湧向她心頭。
杜幽恨自語著。
「雖然你喜歡他那又如何。他已有妻女。你還因煉毒毀容,又身體孱弱還又大他那麼多……你真是異想天開。你何必自做多情自尋煩惱呢。自苦多情空餘恨。幽恨,你的恨還不夠嗎。何苦再添恨……」說著說著,杜幽恨情不自禁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腹部,她又用一醉語般的口氣輕聲道:「希望,能有一個孩子陪伴著我……」
說罷杜幽恨咬了一口皂兒糕,然後閉上眼睛,回味著一種難以言明的奇妙滋味……